柳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慢慢收回伸向半空手,最后還是選擇默默躺回病床。他輾轉反側不得入眠,思考事物太多太密,實在太過難受。
終于,他還是無奈伸手將床頭柜放著終端取過來,撥了一個號碼接通。
那邊速度也不算慢,在聽到對方聲音后,飛羽深吸了口氣,眼淚嘩啦啦落下來浸濕了枕頭,伴隨著細微哭聲。
那邊人似乎有些意外,在沉默三秒后小心翼翼開口。
【你又想做什么?】咬牙切齒,還必須委曲求全30340語氣。
打了個哭嗝,飛羽沙啞又無比虛弱,伴隨著哭腔輕微嗓音,傳入了那邊人耳朵。
【行人,幫我調查一下我過往,事無巨細嗝~我現在只能靠你了嗝~嗚嗚嗚我好怕】
綾辻行人眼神復雜看著已經被掛斷終端,終端接通時是能夠投影出另一邊人面貌,投影里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仿佛一腳踩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脆弱少年,實在讓人難以狠下心腸。
那個末廣鐵腸干什么吃,就是這么照顧未成年?離婚委托沒接過,倒也不是不行。
久久,聽到辦公室門被敲響時他才回神過來。
綾辻老師,這是宗像殿下今天送過來案件。名為辻村深月新進異能科特工走了進來,恭敬將一份文件放在他桌面上,雙手放在腰間挺胸抬頭等著下一步指示。
綾辻隨手翻開文件粗略瀏覽一遍,目光投向面前這個異能科給他安排新助理。雖然助理依舊是有著監視他工作,但比起以前擁有無條件射殺他所謂監察官,辻村深月第一命令是保護他安全。
在異能科歸為sceter4名下后,人員結構也發生了調整,綾辻行人拒絕了為異能科效命這種大家都不意外邀請,卻接下了青王邀請他作為sceter4顧問偵探,也在sceter4辦公大樓擁有自己辦公室。
被他眼神盯得發慌辻村,硬著頭皮問:請、請問有什么事情吩咐嗎?每次被這么盯著看都沒好事啊。
綾辻沒有回答,他微微勾起嘴角,朝辻村招了招手。然而,只看到新上任助理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奪門而出。
異能力,another
聽到身后惡魔低語,辻村深月哪還敢動,乖乖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像被俘虜人質一樣哭喪著臉說:請、請吩咐吧,綾辻老師。除了殺人放火,您讓我干什么都行tat
綾辻為自己最新調教出來效果很是滿意,修長手指敲打著桌面,漫不經心開始吩咐下去。
飛羽想要東西肯定不是那么簡單東西,說不定會涉及到一些勢力,政府勢力?有趣,看來不是一個普通人格障礙病人啊。
第三十八章
一直以來飛羽都以為自己是穿越者,無意間霸占了這個世界同位體的身軀,抱著強烈的罪惡感負重前行。他不喜歡這種虧欠感。
他在另一個世界本有著完美的人生,雖然也是孤兒,卻也有值得交心的朋友,疼愛他的親人,聰慧的頭腦和光明的未來。他本可以站在陽光底下,肆意揮灑自己的才能,為社會建設付出自己的一生。
這一切都被莫名其妙的穿越給打破了。
他變成了另一個世界同齡同名的少年,孤兒,沒有朋友,有院長和織田作,在打工與學習之間奔波,擁有一份很好的學歷。
這讓他痛苦,甚至想過自殺,死掉的話或許就輕松許多。可當真正嘗試過自殺后,非但沒有成功,荒唐的現實還給他榔頭一棒。
虛的存在,讓本該是最后歸鄉的死亡,變成了又一次輪回的開始。烏尓奇奧拉已經點明了,那名虛能夠看到更多本質上靈魂上的東西。
若他真的自殺而死,會成為虛,成為那種只擁有本能,需要吞噬同類和無辜的死靈才能夠活下去的虛,即便是后面他如烏尓奇奧拉般恢復了些許神志,但那還是他自己嗎?
不是的,是另一個頂著他的靈魂,全新的邪惡的存在。
從此不再有退路,比的不過是這種心理狀態的自己,什么時候崩潰,什么時候變成一個毫無理智的瘋子危害社會。
這一切的認知卻在這些天被打破了。
他開始認真的在腦海里回想自己過去的記憶,作為另一個世界椎名飛羽的記憶。然后,發現了很多與這個世界神似的地方。
同樣是三歲成為孤兒進入孤兒院,院長是同一個人。同樣是擁有一名叫中島敦的幼年同伴,一樣的年紀考上大學和進修,一樣的年紀在打工和譜曲作歌,記憶里太多的一模一樣的地方重疊在一起,無法區分出誰是誰的記憶。
對啊,如果我真的是穿越來的,為什么會對這個世界原身記憶里的織田作,第一次見面就有那么大的好感呢?卻并沒有發現那本就不該是自己應該遇見的家人呢?
為什么又會一次次以為原身的心里陰影,每次看到中島敦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恐懼和危機感。
那么,若他不是穿越者,而是單純因為人格障礙給自己捏造出穿越這種虛構的設定,那他現在算是一個身體里的第二個人格嗎?
所以,記憶里才會有很多細究后覺得站不住腳的,像是被故意填充進去,邏輯看似無懈可擊的部分嗎?就像是有人模仿他的性格,強硬的填充進去的虛假記憶,在一層層深刻的剖析之后,露出了馬腳。
又或者,不是有人模仿填充進來的,而是他的大腦自我保護下自動填充進來,讓他過往的人生好似完整的一般。那般的可笑。
是什么時候入學的呢?為什么孤兒院里只有我一個人能去學校正常讀書?
哦,那時候是因為受到了好心人的贊助,院長拒絕了金錢物資的幫助,而是請求對方為孤兒院請來一些教導孩子生存技能的老師。
贊助的結果是大家都受益,而唯一不協調的地方是,他被送入了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私立小學讀書。
以上已經算是不合理的話,他的校園里的生活,不合理之處更多。以他的性格,即便是幼年時的自己,在那個周圍都是父母雙全有錢有勢的校園里,想要脫穎而出不是難事,畢竟這世間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簡單透徹,簡單得想要出頭就跟1加1那么簡單。
可是,卻在校園里過著很普通的生活,普通的上下學,普通的打工,普通的跳級,連一個算是朋友的人都沒有。但是,被判定成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里,那些交情很深的面貌模糊之人,傳遞進心里的感情并非是虛假的。
若從頭到尾就沒有穿越的話,那就能推出一個可能性。
他是椎名飛羽,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被抹消最為關鍵的成長期的重要記憶,剩下的割裂成兩半,破破爛爛的剩余部分不夠支撐起兩個人的人生,就再填充進一些似是而非的虛假回憶。
如此,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椎名飛羽很痛苦,光是整理出這個思路,就已經將他精疲力盡。身下的床墊被汗水浸濕,他的呼吸也不可避免的急促起來,眼前一片發白,似乎對他這種剖析人格的做法,身體在發出強烈的抗議聲。
他虛弱得連伸出手去按呼救鈴的力氣都沒有,沒有等到絕望就聽到了門被撞開的聲音,一個團隊的醫生和護士圍在他的病床前,后面是鐵腸和條野。
對于這對搭檔來說,鐵腸是對突然發狂的條野做出自我防衛,但其實他們這種內訌的行為持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是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很快就能夠自我愈合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