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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送走了上門唱片公司代理人,飛羽看著茶幾上放幾分合同,心里生出了些許責任感。
條野速度非常快,趁熱打鐵似乎還怕飛羽反悔,第二天就讓名下唱片公司負責人帶上幾名律師到家里跟飛羽簽合同。
合同條約并不苛刻,應該是條野事先打了招呼,可以說市面上沒有一份簽歌手合同會如此條件優渥了,不僅沒有硬性規定工作量,也沒有其他附加條款,基本是飛羽想出唱片就出,不出也不會有什么罰款條例。
也沒有什么違約金事情,分成比例超出預計高,加上轉讓了唱片公司30股份飛羽覺得有點心虛,不好意思收這么大好處,還惴惴不安向條野先生打了電話確認。
條野那邊正在和鐵腸吃午飯,和一天五餐飛羽不一樣,他們是用三餐。因為待會要出任務原因,倒是比尋常飯點提早了一個小時。
接通電話時候,還聽到條野先生精氣十足吼著他家鐵腸往甜玉子燒上涂黃芥末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類話語。
【沒事啦,反正那個唱片公司就是開來玩玩,三年了也沒弄出什么樣子來,也就是賺點小錢,找職業經理人只有5股份,給你之后剩下都是我持股,你要是能把它盤活了我才要感謝你。】
聽到了條野先生嗦面聲音,還有含糊說話聲:【說到底能賺多少看你本事,如果不是想到能把你塞進去,本來年尾就準備將它賣掉。】
對于盲人條野采菊來說,電影電視劇和動漫,甚至是時尚雜志什么他都看不了,平時娛樂除了發揮一下自己喜歡挑戰他人神經惡趣味外,就只有聽聽音樂了。
他出身豪門,參軍單干后也分了不少家產,名為ht唱片公司只是之一,他還有其他商社和投資企業,不過日本歌壇目前成不了什么氣候,有名歌基本是國外名曲買了版權翻唱。
在飛羽之前他都認為日本歌壇早就完蛋了,最近流行什么愛豆啊偶像舞團什么,跟他這個瞎子毫無關系,所以一般就聽下音樂會緩解一下壓力。對于飛羽那種占便宜心態,富n代表示他想太多。
無情拒絕了搭檔想要搶過終端意圖,條野快速切斷了通信。于是這邊飛羽簽下了那幾份合同,公司事情也表示過不會貿然插手,才送走了松了口氣代理人一行人。
他將合同鎖進家里保險箱,看了下約定時間快到了,換了一身有兜帽上衣和休閑褲,戴上口罩出門。
因為在推特上出了名,已經有很多人自發在尋找他,為了讓會面能夠順利,他也需要做點偽裝。很快,新買保時捷停在了約定飯店停車場,在服務員接引下他進入了早先訂好日式包廂。
門從后面關上,他看著昏暗房間瞇了瞇眼,摘下墨鏡打開電燈,問早先來人:你把窗簾關上也就算了,為什么不開燈?那么怕被我看到你臉嗎?
還故意弄出一副高深莫測樣子,屋子里渲染得猶如龍潭虎穴,換個人來估計得被嚇得尿褲子。比如剛才帶他來包廂服務員,頭都不敢抬,關門時手都是抖。
坐墊上金發男人無趣嘖了一聲,他摘下了棕色墨鏡,露出一雙犀利到冷酷暗金色眼眸,同色頭發上戴上一頂深色貝雷帽。
穿著白色襯衫加毛織衫,搭配一條格子哈倫褲男人,面貌年輕英俊,就是給人氣息有些陰冷,他摘下了貝雷帽,將散到眼前劉海別到耳后,顯得面容有些稚嫩,像個普通大學生。
他面前擺著一杯茶和一碟吃了一半羊羹,旁邊放著一本法文原文書,是有關政治學書籍,看著坐在他面前飛羽,開口說話聲音也給人很冷漠感覺。
你早到了二十分鐘。
那你比我還早。
盡管是第一次面基,飛羽卻表現得很熟絡樣子,他們真正成為網友時間很短,算下來兩個星期不到,奇異是雙方就好像認識很久一樣,并沒有對現實第一次見面人表現出局促或者不自在樣子。
對于這次面基也是有理由,因為網名為bjd之家網友早就通過他手段,侵入了他電腦攝像頭知道了飛羽長相,卻吝嗇于給飛羽發一張照片,所以飛羽與他比賽,在他擅長人類觀察領域里贏了對方,才有了這次線下聚會。
椎名飛羽,你想怎么叫都行。年齡你知道,現在職業是歌手和學生。
對方打開菜單,一邊往桌子上點單屏幕上輸入自己要菜色編號,一邊隨口說:綾辻行人,26歲,職業是偵探。吃得了辣嗎?這家壽喜鍋也很有名,算了,壽喜鍋要現弄才好吃,不想讓服務員在一邊礙事,點牛肉鍋吧。
我都可以。26歲啊,保養挺好嘛行人。
未成年稍微有點尊敬長者樣子,名字是你能叫嗎?年長八歲綾辻嘴上這么說著,手下繼續點單,炸豬排也是特色啊,竟然有納豆,嘖誰要吃這種東西。
點完菜后,綾辻點了確定發送,手剛要拿起茶杯摸了個空,看著對面少年手里空空陶瓷杯,還有他面前也空了羊羹碟,抽了抽嘴角。
茶水我喝過。
沒有碰到你喝地方,我渴。羊羹味道不錯,我喜歡。飛羽眨巴著緋紅色眼睛,雙手托腮笑盈盈對他說,不行啊,想到你在線上那話癆性子,看到故作成穩你完全就緊張不起來。
綾辻:不是話癆,也沒有故作沉穩。
說得那個輸了之后就技術性掉線人不是你一樣。飛羽一副我早就看透你悶騷本性樣子,讓對面男人眉頭一直跳。
嘆了口氣,綾辻行人捂著額頭受不了說道:和線上表現性格完全沒差別,有沒有人說你這張嘴很欠打。
沒有哦,因為只對行人才這樣啊。好聽話我也是會說,你聽到話才會真想打人吧。飛羽聳了聳肩,說到底對我們這種大腦特別活躍人來說,能找到個隨意對待人也不容易。
被隨意對待綾辻,有一種掉頭就走沖動。因為這個小子挺有趣,能跟上他思路,在一片金魚海中能找到稀少同類,才會冒著風險在白天就從他被軟禁居所里跑出來面基。
事實上他時間不多,吃完這頓飯就得回去干活,面對愚蠢檢察官,愚蠢狙擊手,和完全提不起勁兒案件,還有那粗淺到小學生都能閉著眼睛寫出來報告,他就頭疼。
習慣性拿出煙桿,剛要點燃想起對面是個未成年,嘖了一聲在對方好奇視線下無情塞回兜里,學著他雙手托腮,同步嘆了口氣。
啊~偶爾不用解謎,只是這樣靜靜和行人面對面待著也不錯。飛羽感嘆著,說起來行人會答應跟我見面,也是因為看到那個視頻吧。
恩,唱得還行,年紀輕輕就想著死,還失敗了,你也真夠沒用。綾辻說著,聽到外面腳步聲閉口不言。
等服務員進門,送上他們點牛肉鍋和其他部分食物后,等包廂門重新關上,綾辻說道:你費心思將我往政治這條路上引,結果職業竟然是歌手嗎?有點意外,還沒下定決心?
飛羽沒有否認這一點,不覺得你很適合嗎?
那是你覺得。我對這個社會可沒有那么多余善心,亂糟糟充滿著一堆沒腦子家伙,也就是經濟上還算繁榮,政治這塊毫無作為,估計也是那位殿下故意吧。不過他也老了,說不定有在反省。
飛羽往嘴里塞了一口牛肉,腮幫子鼓鼓,含糊著說:先說好,我是瞞著我家先生出門,下午兩點半還要吃愛心餐,你點這么多東西要好好消滅掉啊。
對面男人拿著筷子一頓,微微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完全不怕他還表現出親昵之態少年,心情有些微妙。你為什么不早說?你明明說你胃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