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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孤兒院收養了很多被拋棄的孩子,院長和其他工作人員用非常嚴苛的方式養育教導著,是孩子們眼里這個小國家的國王、暴君。
只是這種嚴苛在椎名飛羽面前根本沒有用,他太聰明了,聰明到能夠看穿大人們的內心所想,不僅很配合還會安撫其他的孤兒們,替嘴笨又愛面子的大人們說出心里話,慢慢的改變著大人們原有固執持著的教育方針,給出的理由也無懈可擊。
是這個孩子給這座孤兒院帶來了歡聲笑語,讓冰冷的孤兒院變成一個大家庭。
在別人面前不茍言笑的院長,在飛羽面前總是絮絮叨叨的。至于你以后的事業,自己琢磨,人生還很長,你有的是時間去尋找自己的理想。
不過
你很聰明,聰明的人往往就容易自負甚至走入歧途,所以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成為對這個社會有貢獻的人,我相信是你的話絕對能做到。
院長對椎名飛羽非常有信心,他一直認為對方不是池中之物。孤兒院收到的捐款不多,空地上都被種滿了菜果稻米自給自足,椎名飛羽的出現讓勞作中的孩子都非常高興,他們沖了過來不一會兒就將院長擠到外圍,嘰嘰喳喳的詢問這位天才哥哥的近況。
飛羽哥哥你在外面還好嗎?有坐過汽車,吃過漢堡嗎
聽說外面出行都是坐電車呢,是不是電視上說的那么快呀。
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都瘦了,學習很辛苦吧
椎名飛羽應付著這些纏人精,眼睛卻快速的掃過周圍一圈,卻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與孩子們一起吃過飯,給他們講了自己一些見聞之后,得以抽身的椎名飛羽錘著酸疼的肩膀,慢慢的往地下室走去。這座孤兒院的前身是與軍方協辦的收納戰爭孤兒的地方,教官們將孤兒當成私有的家畜一般進行非常殘酷的暴力對待,院長他們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
如此一個孤兒院,地下室被建成了牢房,也不值得驚訝吧。
他慢慢的走在水泥地面上,鼻尖索饒著腐朽與陳年積血的氣味,粗糙的石壁上還能看到鞭痕和凝固成黑色的血跡,這是一座充滿罪惡的牢獄,數不清有多少個孩子曾在這里受傷,甚至遍體鱗傷的死去。
椎名飛羽用手機終端的手電筒來照明,他的目的很明確,是最深處的一座牢房。當他走到那面前時,看著鐵柵欄圍住的牢房,中央的鐵凳空無一人,有些吃驚。
身后傳來腳步聲,伴隨著院長聽不出喜怒的聲音。你是在找敦嗎?
椎名飛羽回頭,并沒有因為院長此刻陰沉而有些可怖的面色而動搖。畢竟這個地方他自己也經常來。
只是和那個他想見的孩子不一樣,他不是被關起來受刑的那個,而是負責給那個孩子上藥送飯的。
名為中島敦的孩子是院長心中的頭號頭疼人物,也與這具身體的原身牽扯頗深,因此椎名飛羽如何都要關心一下的。
中島逃跑了嗎?他問。
院長搖了搖頭,又點頭。我把他趕出去了。
這個回答讓椎名飛羽有些意外,他略微遲疑,眉眼也不由得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他才17歲吧,不是說18歲再讓他離開嗎?
情況有變。院長抿了抿唇,看著空蕩蕩的牢房,神色復雜,在你離開后的當天,他又變成了老虎,這次不只是破壞田地,還有傷人的傾向。若不是將他趕到事先準備的陷阱里,還用槍彈壓制,說不定會死幾個人。
椎名飛羽皺了皺眉頭,院長看他這副樣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低聲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了,他的破壞性越來越大,再待在這里遲早會被人發現,以后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末廣鐵腸自作主張把他借的學費貸款還完了,所以他手里還有一筆表演剩下的錢,都轉交給了院長,院長不想收,但他向來拗不過椎名飛羽。
之前借貸的時候因為年紀太小,是以院長的名義借的,這也是為什么椎名飛羽迫切的想要提前將貸款還完,不想給院長增加負擔。
與大家道別后,他轉而去了武裝偵探社所在的大樓。手里拿著他在路上買的點心,包裝得很精美,也算是能拿出手的禮品。
對比于與謝野晶子的救命之恩,這份禮物過于輕薄,所以站在武偵社的門口時,心里有點忐忑。
盡管知道這些都是陌生人,不像與孤兒院的人相處那般需要小心翼翼的斟酌模仿原身的語氣,可里面的都是異能力者,他不敢肯定會不會有人看破他的來歷。
在深呼吸幾次后,他才勉強穩住心神,舉起手方要按下門鈴,門已經從內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偵探服飾,戴著貝雷帽,長相稚氣的男生,他瞇著眼睛鼻子動了動,像是一只覓食的貓兒一般,率先開口:啊,你帶的是竹屋的點心,這一家很有名的,要排好久的隊呢。
椎名飛羽愣了下,反應過來的笑著說:我提前跟老板預定的,倒是沒有排隊。因為原身曾經在那家店打工,所以老板給他開了個后門。
男生點了點頭,很不客氣的伸出手:點心給我吧,你是來找人哦,與謝野醫生不在哦,不過點心可以留下,等她回來我會跟她說的。
說著這個男生就出手將點心盒奪走了,椎名飛羽對他這種行為很是吃驚,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大咧咧還自說自話的人,也顧不上其他事情,跟在已經拆開禮盒吃起點心的男生后面進了武偵社,說道:那是我給與謝野小姐的謝禮,您怎么能擅自打開還吃掉啊。
男生嘴里咬著點心,一點都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無禮。隨便啦,反正最后都是名偵探大人的貢品。
名偵探?
是哦,我是這個武裝偵探社的頂梁柱,江戶川亂步。自稱江戶川亂步的青年神情驕傲,語氣自大,述說著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還格外瞥了椎名飛羽一眼。
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椎名飛羽歪了歪頭,試探性的夸贊說:你很厲害。
亂步肉眼可見的鼓著雙頰,似乎很不滿。
椎名飛羽再接再厲:這么年輕就成為武裝偵探社的中樞人員,江戶川先生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呀。
停停停。亂步揮手制止了他這完全不走心的彩虹屁,將點心盒放在自己的桌位,坐在桌面上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你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坦誠呀,明明是特意送給我才挑的點心吧,因為知道除了這個以外與謝野醫生是不會收其他禮品的。
他瞇著眼睛郁悶的道:雖然確實很喜歡這家的點心,可就怎么覺得哪里不爽呢。
被戳穿了的椎名飛羽倒是沒有假惺惺的露出訝異的神色,他確實如亂步所說,為了讓自己的心意傳達不要被退回禮物,才會借江戶川亂步喜歡粗點心這一點來挑選禮品,加上對方傳聞中的做事風格,與謝野小姐如何都不會拒絕的。
只是,還真是如傳聞中那般的敏銳呢,江戶川先生。
椎名飛羽壓下心思,沒等他打量這個辦公室,就有一位戴著眼鏡的青年遞過來一杯茶。他有一頭暗黃色的短發,上衣兜夾著一支筆,西裝外套有一處微微鼓起應該是里袋放著一個本子大小的東西,若沒有猜錯應該他就是以手賬本為武器的異能力者國木田獨步。
客人您先喝杯茶,是有什么委托需要我們武偵社出馬嗎?他如此說道,并引導他到一邊的會客沙發坐下。
方落座,還沒說明來意就聽到亂步遠遠傳來的聲音:不用討好他啦,他欠了與謝野醫生一個大人情,現在是來道謝的。也不要靠他那么近,觀察能力非常強的天才哦,你再多說兩句他能把你現在穿的底褲什么顏色都扒個干凈。
室內陷入了一陣別樣的沉寂,空氣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