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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埼玉依舊站在原地。他盯著一旁拉面店的招牌看板看了很久,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什么嘛,只是吃拉面啊
重面春太重新收起自己的刀,想了想,目光落在了一旁經過的一個頭戴毛線帽、鼻梁上架著墨鏡的嘻哈青年的身上。
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再次從他的臉上出現了。重面春太徑自朝著嘻哈青年走了過去。
三分鐘后。
換上了帽子、墨鏡與大號外套的重面春太從小巷里走了出來。他理了理頭上的帽子,徑自走進了拉面店。
埼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眼就能看見。他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菜單。見狀,重面春太也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單,找了一張方便監視的桌子坐下。
抱歉。他看見埼玉仰起頭,對拉面店的員工說道,來一個這個。
是豚骨湯拉面對嗎?扎著藍色水紋頭巾的員工熱情地問道,請問要什么配菜?本店推薦配菜是叉燒和明太子哦。
明太子埼玉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拉面店員工的話,隨后開始在菜單上翻找了起來,欸,明太子的價格是
明太子一份500日元哦。拉面店員工連忙回答道。
是嗎。埼玉聞言,保持著低頭看菜單的表情,但翻動菜單的手卻停了下來。
呃,那個埼玉抬起手,用食指撓了撓腦袋瓜,要一份最便宜的紫菜配菜。
好的。拉面店的員工微笑著記錄下來。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啊。埼玉發現拉面店的員工遲遲站在他旁邊,沒有離開,于是有點兒納悶地抬頭。
那個,請問您決定好其他配菜了嗎?員工耐心地問道。
沒有別的了,只要紫菜。埼玉回答。
真的不加其他配菜了嗎?拉面店員工一愣,連忙勸說道,只加紫菜的話也太少了吧?
但是你們不是還有免費的紅姜和蔥花可以自己添加嗎?埼玉愣愣地指了指每張桌子上都會擺放的小料罐。
好的,一共是450日元。多謝惠顧。
拉面店員工帶著幾分無語的表情離開了。很快,他就將一碗只加了兩片紫菜的、光禿禿的湯面端了過來。
您的面,請用。
看著埼玉往面里加了點免費的紅姜絲和蔥花,開始吸溜起面條來,重面春太若有所思。
十五分鐘后,埼玉吃完面,提著買的蔬菜離開了拉面屋。
重面春太再次跟了上去。他跟著埼玉一路向前走,發現埼玉再次突然停下了腳步。
難道這一次是真的被發現了?重面春太立刻將毛線帽向下拉了拉,隨后從帽檐下觀察著埼玉的動靜。
只見埼玉猶豫了一下,走進了一家便利店里。
重面春太再次跟了上去。他站在便利店的自動門前,無視了因為自己的過度靠近而不斷開開合合的玻璃自動門,觀察著埼玉的動靜。
他看見埼玉走到了便利店的冰柜前,打開冰柜,拿出了一根便宜的Garigari君冰棒盯著看了很久。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將冰棒放回了冰柜里,空著手走了出來。
重面春太立刻閃到拐角后。
只見埼玉從自動門里走了出來,剛一扭頭,突然被隨風飄來的報紙糊了一臉。
啊咕。光頭發出了有點搞笑的聲音,抬手把報紙從臉上拽了下來,隨后看著手里的報紙,眉毛變成了有點兒可憐兮兮的八字形。
重面春太沉默地盯著埼玉看了幾秒,臉上突然再次綻開充滿惡意的笑容來。
嘿嘿嘿
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多觀察。眼前的這個光頭絕對就只是一個吃拉面沒錢加配菜、就連最便宜的冰棍都不舍得買、還會被廢報紙糊臉的普通社會敗犬罷了。
這家伙沒被準二級詛咒飛頭蠻干掉,一定只是因為出了某種巧合應該是當時有誰在他旁邊,替他把飛頭蠻祓除了而已。
看著埼玉推開鐵絲網上的門,進入了鬼城的區域,重面春太拽掉頭上的毛線帽,把外套一甩,跟了過去。
干脆直接干掉這光頭算了,不過還是先用一些小手段
靜謐的鬼城里,重面春太的腳步無聲而快速。他距離前方的埼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說時遲、那時快,重面春太突然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向前一甩。
只聽咔噠一聲,墨鏡旋轉著掉在了埼玉的腳后跟邊。
嗯?埼玉聽見墨鏡掉落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抱歉抱歉。不小心掉了東西。
重面春太笑瞇瞇地走上前去,問道:你能幫我把墨鏡撿起來嗎?
可以是可以啦。
埼玉說著,彎下腰,伸手去撿腳邊的墨鏡。
果然是笨蛋弱雞,竟然毫無防備地在他重面春太的面前彎下腰來,把脆弱的光頭暴露在敵人眼前!
重面春太的眼中閃過一星嗜血的光芒。他再不掩飾臉上猙獰的笑容,猛然抽出刀來,舔著嘴唇對準埼玉那锃光瓦亮的腦門一刀砍下,狀若惡鬼!
他重面春太,可是最喜歡欺凌弱小了啊!
咣當!
那一瞬間,仿佛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一般。重面春太的刀閃著雪白的光,重重砍在了埼玉的后腦勺上,在觸到那腦瓜的一瞬間,咔地一聲碎成了兩段。
雪亮的碎刀片飛濺,反射的白光投映在重面春太的瞳孔之中。透過鏡面一樣的刀刃碎片,重面春太看見了自己映照其上的、驚愕到扭曲的面孔。
發、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自己的刀碎掉了?
叮當一聲響,刀刃碎片飛濺開來,一路彈跳著掉到了遠處。重面春太盯著自己手里斷了半截的刀,正驚愕地無以復加,忽然瞥到彎著腰的埼玉直起身來,雙眼直直地看著他。
喂,你這家伙,埼玉神情嚴肅地直視著重面春太,開口說道,剛才是想要攻擊我對吧?
那一瞬間,恐懼仿佛電流一般順著脊柱傳導到重面春太的全身,令他的身體因為驚恐而暫時僵硬了起來。
沒、沒有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哈?那這把刀是怎么回事?埼玉的目光緩緩移到了重面春太依舊握在手里的刀上。
啊,這個是重面春太下意識地把刀藏在了背后,是手滑。
埼玉一言不發地盯著重面春太。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半晌。
是嗎。埼玉說道,那你下次可別手滑了啊。
是,是的
重面春太點頭如雞啄米。見狀,埼玉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拎著裝蔬菜的袋子,轉身走去。
就這么走了?
重面春太傻眼地站在原地,注視著埼玉離開的身影。他慢慢低下頭,手指捏住自己剩下的半截刀刃,微微用力。
刀刃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