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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楚留香一直表示自己只是把蘇蓉蓉三女當(dāng)做妹妹看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蘇蓉蓉三女對楚留香的情意。
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黑珍珠,這齊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哦?無情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瞥了追命一眼,忽然問道: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學(xué)學(xué)?什么時候也帶個紅顏知己來介紹給我和世叔認(rèn)識一下?
作為他們師兄弟四人之中年紀(jì)最大的一個,近兩年來,諸葛神侯一直都在為追命的婚事而發(fā)愁。
就生怕追命找不著對象,打一輩子光棍兒。
連帶著無情鐵手和冷血也沒少被荼毒。
為了能少聽點嘮叨,他們?nèi)司椭荒芗南M谧访茉缛彰搯瘟恕?
猝不及防被催婚的追命:
就很心塞。
大齡單身漢的痛苦誰能懂.jpg
同樣是大齡單身漢,且連著三輩子都沒脫過單的顧慎言:我懂。
曾經(jīng)也被長輩催過婚的顧慎言非常有同情心的站了出來,岔開了話題:對了,有件事還需勞煩盛捕頭代為轉(zhuǎn)達(dá)。
此次沙漠之行令我頗有感悟,打算先回江南閉關(guān)一陣,原本說好的等此事了結(jié),便與一點紅去京城拜訪神侯的事情,恐怕需要推遲些時日了。
所以還請盛捕頭代我向神侯道一聲歉。
顧老板客氣了。無情果然被他此言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忙道:閉關(guān)突破乃是要事,拜訪一事推遲些時日也無妨,哪里用得著道歉?
對待像顧慎言這樣,對朝廷并無抵觸,且前途不可限量的武林高手,神侯府上下都是以交好與拉攏為主。
諸葛神侯甚至說過,只要能將顧慎言拉攏到朝廷這邊,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所以像這樣的小事,諸葛神侯必然不會介意。
這其中的道理顧慎言自然心知肚明,但他此時開口,不光是為了幫追命解圍,也是為了借無情之口向諸葛神侯表態(tài)。
話雖如此,但顧某失約在先,總該向諸葛神侯道一聲歉。
他扭頭看了眼一點紅,然后笑著道:再者說,一點紅以后既然要在神侯府任職,那我這個當(dāng)老板的,總不能叫他因為我的緣故,在未來的上司面前留下什么壞印象。
這與其說是向諸葛神侯表態(tài),倒不如說是在向朝廷表態(tài)。
一點紅還是他的人,但以后卻會為朝廷辦事。
這也就意味著,他和朝廷之間的友好關(guān)系,還會繼續(xù)持續(xù)下去。
聽出顧慎言的話外之意,無情面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他默默的舉起茶杯敬向顧慎言,顧慎言也默契的端起茶杯回敬,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78章
顧慎言沒有打算在此地多做停留。
所以當(dāng)天下午,他就帶著一點紅購置好了馬匹和干糧,只在客棧休整了一晚,等第二天清晨,與無情和追命道過別后,便馬不停蹄的踏上了歸途。
他們一路沿著官道前行,日出而行,日落而息,若是途徑城鎮(zhèn),就會停下來休整一番,順便補(bǔ)充一些物資。
當(dāng)然了,要是運(yùn)氣不好,當(dāng)晚沒有碰到能歇腳的地方,就免不得要露宿荒野。
一點紅仍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有些時候,若是顧慎言不主動挑起話頭,他就會一直保持沉默。
但顧慎言卻很難忽視他的存在感。
察覺出一點紅的心意后,顧慎言時常會不由自主的關(guān)注對方,久而久之,一些往常很容易被忽略過去的細(xì)微末節(jié),就浮出了水面。
一點紅的目光總是注視著他,一點紅會因為他不經(jīng)意間親近的舉動而暗自臉紅,一點紅會擔(dān)心他吃不好住不好,一點紅會在露宿荒野時半夜里悄悄將自己的毯子蓋在他身上
顧慎言承認(rèn),自己心里多少是有些感觸的。
因為他能看得出來,一點紅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而且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顧慎言并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面對這樣一份真摯的感情,他偶爾也會心生動搖。
陸小鳳之前曾問過他,喜歡什么樣的人,他的回答雖然有幾分玩笑意味,但也不全是假。
年輕的時候,顧慎言也曾有過對愛情的向往和憧憬,而他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也確實是對陸小鳳說過的那幾條對待感情專一,和自己有共同的愛好,兩個人能相處得來。
以及性別是女。
拋開最后一條不提,一點紅完全符合前面所有的標(biāo)準(zhǔn)。
他無疑是顧慎言會喜歡和欣賞的那種類型,若非如此,顧慎言當(dāng)初也不會把他留在自己身邊,還那樣盡心盡力的為他謀劃未來。
如果拋開其他顧慮,只單純的考慮自己是否能接受一點紅,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畢竟愛情這種東西,有的是一見鐘情,也有的是細(xì)水長流。
有這份欣賞的基礎(chǔ)在,想要把友情升華為愛情,似乎并不是一件難事。
至于性別問題,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無論是對男人還是對女人都沒有心動過的顧慎言,就只能暫時忽略這一點了。
但現(xiàn)實卻并非如此。
顧慎言不可能拋開所有的顧慮,只考慮感情問題。
以此前的經(jīng)歷來推斷,顧慎言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停留的時間,恐怕也不會太長久。
或許是十年,又或許是二十年,他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如果接受了這份感情,放任自己也愛上一點紅,那等到那個時候,他又該如何面對呢?
他一定會舍不得,一定會放不下。
而獨(dú)自一人留在這個世界的一點紅呢?
肯定也會很痛苦吧。
所以他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他不能那么不負(fù)責(zé)任的許諾給另一個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證的未來。
可他又不忍心拒絕一點紅說他是心軟也好,逃避也罷,但至少在現(xiàn)階段,顧慎言確實沒有辦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就只能這樣了。
顧慎言想,反正要不了多久,等他閉關(guān)出來以后,一點紅就會離開江南,到神侯府任職。
或許分開的時間久了,一點紅就會逐漸淡忘了這份剛萌芽的感情,會喜歡上另一個人。
到時候,兩人之間就可以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也不會因此而產(chǎn)生隔閡。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在深秋時節(jié),重陽前夕,顧慎言和一點紅終于回到了江南。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此地,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月。
在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許多的變化,是遠(yuǎn)在沙漠的顧慎言所不知曉的。
比如說包子終于長高了一大截,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顧慎言胸口高了;比如說他店外養(yǎng)的那些花花草草,并沒有如他預(yù)料中的那般枯死,而是被花滿樓照顧的很好,仍舊生機(jī)勃勃;比如說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醞釀,江南城郊的顧老板終于揚(yáng)名江湖,因受薛衣人、獨(dú)孤一鶴、木道人等武林名宿推崇,風(fēng)頭甚至隱隱蓋過了葉孤城和西門吹雪
又比如說,有很多年輕劍客都聞訊而來,想要與他切磋一二。
按照江湖規(guī)矩,想要與人友好切磋,大都是要先發(fā)一封約戰(zhàn)貼的。
因著顧慎言這段時間不在江南,小店也暫停營業(yè)的緣故,這些挑戰(zhàn)貼最終都被送到了花滿樓那里。
顧慎言與花家關(guān)系密切,與七童乃是至交好友的消息,也隨著他的出名而眾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