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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囊上繡著一幅栩栩如生觀音像,觀音身披白沙,手捧玉瓶,低眉斂目的模樣好似在悲憫眾生,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帶著幾分魅色
柳無眉的身體驟然緊繃,霎時間,仿佛連心跳都停頓了下來。
這香囊,是她親手為那個人繡的。
它會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
石觀音也來了中原
陸小鳳很不淡定的驚叫了一聲,他看著面無血色的李玉函夫婦,忍不住反復求證道你們確定是石觀音么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比如說南宮靈
這種可能性雖然比較小,但也不是沒有吧。
為了威脅柳無眉服從命令,所以特意把這個香囊交給南宮靈
不可能的。
柳無眉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因為后怕,也因為恐懼。
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她貼身用過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讓旁人過手,哪怕是不想要了,也會親手毀掉。
石觀音對屬于自己的東西,有著近乎病態的獨占欲,連碰都不會讓別人碰一下,曾經有弟子為了獻殷勤,想要為她提裙擺,結果卻被她廢掉了一雙手。
而那件裙子,之后也被石觀音親手燒掉了。
陸小鳳還不死心但南宮靈或許是個例外呢他可是石觀音的親生骨肉。
柳無眉緩緩道她若是連孩子的父親都不愛,又怎么會去愛那個孩子。
柳無眉從小就跟著石觀音,看她利用美貌誘惑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將他們玩弄于股掌之間,卻從未見她對誰動過真心。
那些能被她看中的男人,無一不是青年才俊,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華有才華。
怎么可能比不上一個東瀛男人。
石觀音不會對他們動心,自然也不會對天楓十四郎動心。
你知道她為什么自稱石觀音么她雖然美若觀音,卻沒有觀音的慈悲心,她的心腸就像石頭一樣冷硬。
柳無眉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嘲諷南宮靈對她來說,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一個母親若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十幾年都不去與其相認。
如果南宮靈不是丐幫少主,柳無眉相信,石觀音一定連想都不會想起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孩子。
追命皺眉道我們必須搶在無花與他們會合之前,想出對策。
如果知曉自己的計劃已經敗露,這母子三人一定不會坐以待斃,或許會暫時退回沙漠等待下一次時機,又或許會鋌而走險,用罌粟控制更多的人為他們所用。
但我現在什么也想不出來。
陸小鳳揉了揉眉頭,然后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覺得自己需要多喝兩杯茶提提神。
別喝。一點紅忽然出聲提醒道茶已經涼了。
陸小鳳看著杯子里明明還在冒著熱乎氣兒的茶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扭頭看向一點紅,想說你是不是看錯了。
結果才發現是他自作多情了。
一點紅壓根兒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提醒顧慎言。
不過話說回來
顧老弟你今晚有點反常啊。陸小鳳納悶兒道怎么一句話也不說是被一點紅給傳染了么
顧慎言哀怨的瞥了他一眼。
陸小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都怪你。
顧慎言長長的嘆了口氣,語氣無比的沉重害得我都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烏鴉嘴了。
不僅如此。
他剛才竟然還冒出來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念頭。
就忽然有點兒想試試詛咒石觀音母子三人,原地暴斃什么的。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第47章
顧慎言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才會有這種荒謬的念頭。
都怪陸小鳳老是拿金九齡的事情調侃他那明明就只是巧合而已
對對對,是巧合。陸小鳳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強調道他只是碰巧被雷劈了而已,石觀音也只是碰巧出現在了這里,跟顧老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慎言你是不是在說反話諷刺我
絕對不是不信你看我誠懇的表情
陸小鳳立馬把臉湊到了顧慎言面前,然后模仿起包子撒嬌時的模樣,抿著嘴沖顧慎言使勁兒的眨巴眼睛。
乍一看竟還真有兩分可愛。
余下的八分則全是喜感。
顧慎言繃緊嘴角,勉力維持住了冷臉,只是眼底的笑意卻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
趁此機會,陸小鳳試探性的提議道我覺得南宮靈也可以碰巧被雷劈一下,顧老弟你看能不能再施展一下神通
不等他把話說完,顧慎言就搶先道我看天色已經很晚了,咱們不如先回去睡上一覺,等養足了精神說不定就能想出對策了。
他一邊說,一邊沖追命使了個眼色。
迫于威脅,追命只得應聲附和道顧老板說的有道理,大家這會兒都在困頭上,腦子肯定沒平時轉的那么快,再繼續討論下去可能也討論不出什么結果。
一點紅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已經起身離開了座位。
而李玉函夫婦這會兒還驚魂未定,完全失了主張,自然是全憑其他人安排。
被孤立的陸小鳳感覺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
但他絕不會輕言放棄
顧慎言已經開始安排住宿問題了,后院有兩間主臥三間客房,在李玉函夫婦來之前,他們原本是一人一間夠住的,但現在,就得想辦法騰出一間房來。
你介不介意今晚跟我擠一間房
顧慎言向一點紅詢問道。
他沒有想過要讓陸小鳳和追命擠一擠,騰出一間客房,一方面是因為作為主人的基本禮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客觀條件不允許。
客房里備的都是單人床,一個人睡綽綽有余,兩個睡就有點擠。
只有主臥里備的是雙人大床。
這兩間主臥在不久之前還有一間是空著的,顧慎言早先是打算讓包子住,但那小子死活不肯,說是房間太大了住不習慣,不如小房間住著有安全感。
后來一點紅來了,住的也是客房,顧慎言有提過讓他搬去主臥,可大概是出于拘謹,他一直都沒有同意。
直到最近,因為客人來的有點多,房間實在不夠用,一點紅才終于搬進了另一間主臥。
顧慎言這問題問的其實沒什么意義。
想騰出一間主臥,他跟一點紅今晚肯定得擠一個屋。
區別只在于騰的是誰的房間而已。
顧慎言倒是不介意把自己的房間給騰出來,但他房間里的私人物品比較多,收拾起來肯定沒有一點紅那邊方便。
一點紅遲了片刻后才作出回應我、我先回去收拾房間。
說罷,他就低下頭,避開顧慎言的視線,腳步有些慌亂的朝后院走去。
是不好意思了么
看到一點紅染上了緋色的耳根,顧慎言忍不住翹起了嘴角我幫你一起收拾吧。說著,他便抬腳準備跟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