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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站在楚留香身旁的無花?
不好意思,顧慎言表示,對于這種叫他心生反感的人,無視,真的已經(jīng)是他所能作出的最溫柔的舉動了。
一行人就此分道揚(yáng)鑣。
因為路上耽擱的時間有些久,抵達(dá)清河鎮(zhèn)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
鎮(zhèn)子不大,只有三四家可供選擇的客棧,而且據(jù)車夫介紹,那幾家客棧的條件其實都差不多,沒什么好挑選的。
于是顧慎言就隨便選了一家落腳。
住宿的問題好解決,只要房間干凈整潔便已足夠。
但是吃飯的問題
原本是想將就一下,結(jié)果在嘗過一口咸到齁人的,據(jù)說燉了一個多時辰結(jié)果還是咬不動鴨肉之后,顧慎言就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這個真的不能忍。
他端起杯子喝了兩口白水,然后果斷起身走到了柜臺前。
你家廚房可以借用么。
看柜臺的店小二顯然不是同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開口便道:能是能,但是食材的費用
后半句話店小二沒明說,只是伸出手指,比了個數(shù)錢的姿勢。
費用我會出的。顧慎言眉頭微皺,目中閃過一絲不耐:廚房在什么地方?
后院,您穿過門左手邊第二間就是廚房。
在顧慎言起身后就下意識也跟了上來的一點紅:我我能幫得上忙么?
老實說,一點紅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沒什么底,因為他對廚藝完全一竅不通,最多只能幫忙生個火洗個菜什么的。
就有點擔(dān)心會被顧慎言嫌棄。
當(dāng)然可以。顧慎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因為腹中饑餓而有些煩躁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面色稍緩:走吧。
嗯。
一點紅抿了抿嘴角,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愉悅感。
廚房里可用的食材并不多,趕著填飽肚子的顧慎言也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就隨隨便便的做了幾碗炸醬面。
炸醬面的精髓在于炸醬,通常情況下,炸醬是用甜面醬或黃醬與肉丁及蔥姜等炒制而成,而正宗的甜面醬制作工序略有些繁雜,需要花費數(shù)日時間才能做成。
所以顧慎言能選擇的,只有廚房中現(xiàn)成的黃醬。
這家店的廚子做飯的手藝雖然很糟糕,但醬料倒是做的還可以,顧慎言嘗了一口黃醬的味道,確認(rèn)咸甜適中,無需重新調(diào)整后,就開始著手制作炸醬了。
一點紅則被分派了清洗各種蔬菜的任務(wù)。
大約過了兩刻鐘的時間后,陸小鳳忽然嗅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扭頭朝香氣飄過來的方向望去,感覺腹中原本不甚明顯的饑餓感,仿佛被這股香氣瞬間催化,饑腸轆轆起來。
率先出現(xiàn)在陸小鳳視線范圍中的,是端著一面餐盤的一點紅。
餐盤上擺著各色各樣的菜碼,陸小鳳大略一掃,發(fā)現(xiàn)足有七八種,什么黃瓜絲、豆芽、蘿卜絲、黃豆、菜心
雖然都是素菜,可是在那股香氣的映襯下,竟然也顯得格外誘人起來。
顧慎言出來的比較晚,等一點紅都快走到桌前的時候,他才姍姍出現(xiàn)在陸小鳳眼前。
原本是起身打算接過一點紅手中餐盤的陸小鳳動作一頓,隨后便不受控制的朝顧慎言那邊迎了過去。
顧老弟端來的到底是什么美味?聞起來太香了!
結(jié)果
走近之后,陸小鳳才發(fā)現(xiàn),那就是一碗炸醬而已。
講真,在看到顧慎言手中端著的只是一碗炸醬時,陸小鳳心里還是有點兒失望的。
不過這點兒失望很快就被撲鼻的香氣給沖散了。
他下意識伸出雙手,道:顧老弟,我來幫你端吧。
不用了。顧慎言端著炸醬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過,然后頭也不回的交代道:你要真想幫忙的話,就去廚房里把面條給端過來。
好吧。
陸小鳳悻悻的聳了聳肩,抬腳朝后院走去。
顧慎言的廚藝一如既往地?zé)o可挑剔。
那一份在陸小鳳看來,原本十分寡淡的面條,在加入炸醬和菜碼,然后攪拌均勻之后,立馬就變成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煮的八分熟,過了幾次涼水的面條,保持了恰到好處的筋道爽滑的口感,棕褐色的炸醬均勻的包裹在每一根面條上,肉粒分明,味鮮醇厚,咸甜適口,再搭配上清甜爽口的蔬菜,一口下去,滿足感立馬油然而生。
而且越嚼越香,越吃越讓人停不下來。
很快就把一大碗面全都塞進(jìn)了肚子里的陸小鳳:我感覺我還能再來一碗。或者兩碗也可以!
然而廚房里已經(jīng)沒有剩余的面條了,炸醬也已經(jīng)用完了。
看著埋頭吃的正香的顧慎言幾人,陸小鳳眼睛一轉(zhuǎn):那啥,你們有誰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幫忙分擔(dān)一部分呀。
顧慎言瞥了他一眼,沒搭腔,繼續(xù)慢條斯理的吃自己的面。
西門吹雪和一點紅則是全程都沒有抬過頭。
陸小鳳蔫蔫的耷拉下腦袋,心想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剛才就該控制一下自己,不吃的那么著急了。
這會兒可好,只能干瞅別人碗里的飯眼饞。
也是心塞。
飯后,顧慎言跟西門吹雪便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朝客棧外走去。
一點紅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欸欸欸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陸小鳳提著還沒喝上幾口的酒壺,趕忙追了過去,疑惑道:你們現(xiàn)在就要去切磋了?都不等消化一會兒?
剛吃完飯直接動手,不怕回頭消化不良胃疼啊。
顧慎言雙手負(fù)在身后,和西門吹雪并肩,慢慢悠悠的走在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我們現(xiàn)在不就是在消食么。
這大晚上的,他們肯定不會在大街上直接動手。
萬一驚擾到了已經(jīng)休息的百姓那多不好。
陸小鳳后知后覺:所以你們是打算去鎮(zhèn)外切磋?
顧慎言點頭嗯了一聲,然后抬頭看了眼懸掛在夜空中的那半輪彎月,今晚月色不錯,等下切磋完,還能順便欣賞一下郊外的夜景。
這天底下恐怕沒幾個人,能在和西門比劍之前,還會有心情欣賞風(fēng)景。
陸小鳳忍不住感慨道。
當(dāng)今武林,劍法比西門吹雪厲害的劍客其實只有寥寥數(shù)幾,即便是武當(dāng)山的木道人,在提起西門吹雪的時候,也會不經(jīng)意間表露出不愿與之一戰(zhàn)的態(tài)度。
這與實力的強(qiáng)弱無關(guān),只單純是因為西門吹雪帶給對手的心理壓力。
他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陸小鳳認(rèn)識西門吹雪的時候,兩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jì),那時候的西門吹雪,劍法在同齡人當(dāng)中雖然也算優(yōu)秀,卻不會讓人感覺望而興嘆。
可怕的是,這人每經(jīng)歷一次戰(zhàn)斗,實力幾乎都會有明顯的提升。
七年,只短短七年時間而已,西門吹雪的劍法便遠(yuǎn)遠(yuǎn)地超過了江湖上所有同一輩的劍客,甚至連許多武林前輩,也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對手。
木道人曾斷言,十年之內(nèi),讓江湖中人爭議已久的天下第一劍客,必然會在葉孤城或者西門吹雪兩人之間產(chǎn)生。
在遇到顧慎言這個妖孽之前,陸小鳳其實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而現(xiàn)在嘛,陸小鳳覺得,即便顧老弟他不愿意踏入江湖,這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最后恐怕也會穩(wěn)穩(wěn)地落在他頭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