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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看著海曼的名字流了會兒口水,視線終于挪回中級組,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樣,他迅速地在中級組的比賽項目后面打上勾。拿起表格,毅然決然地遞給了韋德。
韋德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高。
他能體諒少年人的意氣用事,可咱是成年人,能稍微客觀一點理智一點對待事情嗎?
“部長……”
“韋德!”
“韋德部長……”
“……”
“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有點自不量力,但我還是想拼一拼。”江離當然能明白韋德的擔憂,“如果能名正言順地拿到獨立實驗室,就不會有人在背后戳費德蒙和我的脊梁骨了,您也不用再為難。”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韋德的手,不自覺地揉上了江離的發(fā)頂。
“可是,小離,天宇的機甲師團隊可是很專業(yè)的,你真要這樣冒險嗎?”在韋德看來,這壓根就不是冒險,而是尋死。當然,這并不妨礙他臉上掛上慈善和藹的表情,對這個“誤入歧途”的少年循循善誘。
江離回答得很堅定。他知道韋德是為他著想,可是參加初級比試,就算拿到優(yōu)等,一樣會被人戳脊梁骨。
“費德蒙一定會支持我的!”江離只好將皮球拋給那只二世祖。
韋德被江離的看似柔軟實在強硬的態(tài)度噎了一下,微微有點不適應,再次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嗯。如果他同意,我就同意。”
江離點點頭,眉眼彎了起來,費德蒙才不會出賣他呢。
韋德出門時,正好碰到一個人。
“您是南先生?”韋德有些驚訝,站在門口到處打量的不是玄夜的助理南陵還能是誰?
江離心頭一震,縱然心中恐懼,但恐懼,也只是助長了敵人的氣焰而已。他是可以躲在黎軒身后,躲在費德蒙身后,甚至可以跟韋德說,這個人對他“意圖不軌”,無論是誰,相信都會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可那又怎樣,自己雖然是c等級基因,卻還不至于要縮在別人身后過日子。
江離穩(wěn)了穩(wěn)神,掛上得體的笑容,走過去,“南先生是來考察我們實驗室的嗎?”
江離說得輕松,看不出一點端倪。
南陵微笑的眼睛瞇了瞇,在韋德面前,他當然會做做樣子,“這位也是你們的機甲師嗎?好年輕!”
韋德笑著給他做了介紹。
自從江離出來,南陵的視線便一瞬不瞬地粘在他身上。
江離坦然得很,就跟他真的很無辜一樣,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韋德部長一定很忙,不如讓小離給我介紹一下真正的機甲是怎樣做出來的。”南陵笑容可掬,一句話就將韋德打發(fā)了。而韋德也的確是很忙,沒有多余時間來應對本來屬于公關部的事。
看韋德走出視線,江離沖南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南陵微微有些吃驚,那只膽小的兔子何時變得這樣大膽了,他可是第一次見到江小離沒在自己面前發(fā)抖。
進到實驗室,兩人在休息區(qū)對面而坐。
江離將一杯水推到南陵面前,南陵虛了虛眼。
“放心吧,沒毒。”
南陵失笑,“量你也不敢。”
江離心頭冷哼了一聲,對他而言,若是對方真威脅到他的生命,他還有什么不敢的?
“今天我若不來,你是不是就當從未見過我了?看來你跟那個黎軒相處得不錯!”
南陵喝了一口水,戒備松懈下來,露出令人討厭的嘴臉。
江離忍住抽人的沖動,斂去了笑容,正色道:“之所以沒跟你聯(lián)系,是因為我的確記不得你是誰,也不知道跟你和玄夜大人有什么關系。”
南陵握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這是小兔子忽悠人的新伎倆嗎?隨即,他又淡定的瞇起眼,鄙睨著江離,“裝失憶?這理由倒是夠新鮮,就算如此,你也逃避不了沒完成任務的懲罰……”
南陵陰測測地笑了,像極了江離深夜失眠時看的鬼片。
南陵陰笑的時候,嘴唇向兩側翹起,眉眼卻有些變形,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只惡魔,寒氣襲人,令人毛骨悚然。
準確地說,江離并沒有接觸過這樣將丑惡嘴臉毫無忌憚地暴露出來的人,即便像高斯,或者科維爾某些心懷叵測的人,他們都會披上一層冠冕堂皇的外衣,不會有眼前這個人身上陰煞之氣重。
江離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都開始同情以前的江小離了,那小家伙不會就是在這些惡魔的威壓下,想不開才神魂俱滅吧?
江離故意忽略南陵口中所說的任務。準確地說,他現(xiàn)在不想卷入這幫人的恩怨糾葛中,知道得越多,被殺人滅口的幾率就越大。
江離穩(wěn)住心神,有些無奈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以前跟你們到底有什么瓜葛,但是我現(xiàn)在的確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在半個月前,因為異獸入侵黎和號,我受到了重創(chuàng),腦子受了傷,把以前的一切幾乎都忘干凈了。如果你不信,其實是可以去調查的。黎和號上,應該所有人都知道。”
江離說得十分坦然。他也在暗中觀察南陵的反應。這廝最初滿臉陰戾,慢慢地變成了疑惑,到最后將信將疑。
“如果之前我有虧欠過你們什么的話,我愿意補償。或許你們并不看重,但我也想表達一下對過去朋友的心意。我現(xiàn)在沒什么背景也沒什么錢財,不過幸好認識黎軒,也認識高斯.科維爾,而費德蒙.凱普斯特也是我的朋友,相信,他們總有人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江離說得彬彬有禮,南陵卻聽得心頭一暗。第一次,南陵被一個c等級基因的人威脅了。而且曾經這個人的生死還拿捏在他手上。
就沖江離抬出的這些后臺,南陵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他硬扛,“你真的都忘記了?”
江離嘴角微微地翹起,十分淡定地看著他,“其實要證實并不難,我相信你的手段。”敢這樣目中無人地來威脅他的人,應該習慣了張牙舞爪為非作歹。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流氓。當然,這并不妨礙他身后那位高大上的主子的聰明和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