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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淺淺地彎起,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屬于前者。
葛薇濃眼底的光晃了晃。
半晌。
葛薇濃垂下眼,笑嘆:
阿宴要是知道,她得到了你這樣的信任,應(yīng)該也不會再有什么遺憾了。
穆雪衣笑了笑,拄著手杖轉(zhuǎn)身離開。
葛薇濃在她身后大聲問:你去哪里啊?
回周家老宅。
穆雪衣的回答里透著幾分輕快,像壓抑已久的廢墟中透出的一抔黎明。
爺爺說,已經(jīng)給我準備好了新的床單被褥,還有一大桌我愛吃的閘蟹。
葛薇濃看著那走向熹微晨光的背影,心里也像是漫上了同樣的溫暖。
迎著那縷光,懶漫地欣慰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清月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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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穆氏的垮臺來得猝不及防, 沒有任何預(yù)兆。
之前還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和建鄴白家建立了合作,正要開展前途大好的項目。
一夜之間,穆國丞就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原本應(yīng)該在此時站出來把控局面的唯一繼承人穆雪衣,居然憑著手里的絕對控股權(quán)直接把公司賣了出去。
而賣出的對象也是叫人瞠目結(jié)舌。
竟是穆氏原本最大的對手, 周氏公司。
又過了一個禮拜,傳來了更震驚商界的消息。
穆雪衣這次直接把穆家宅子都給賣了, 人直接住進了周家老宅, 隔天就宣告了和周氏總裁的婚訊。
這一系列操作讓人眼花繚亂, 一件比一件讓人意想不到。
等人們反應(yīng)過來時, 風(fēng)言風(fēng)語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酵。
大家都說, 穆家這個二小姐, 肯定早就和周枕月有了勾結(jié),先是整垮了自己的姐姐,坐上姐姐的位置之后, 又光速地整垮了自己的老爹,拆散了整個公司。
一個之前在商界聞所未聞的小角色,居然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機。
穆雪衣一下子被魔化成了一個美杜莎般的可怖女人。大家紛紛傳言, 周氏總裁太天真了, 這哪是在養(yǎng)老婆,養(yǎng)蠱還差不多。
那女人連自家的血親都能吞食掉, 下一步指不定就是吞掉周氏這個岸陽龍頭了。
隔天周枕月出現(xiàn)在公司時,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憐憫。
周枕月問身邊的小艾:他們怎么那樣看我?
小艾悄悄告訴她: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說,您已經(jīng)被背后的手給控制了,就跟那被垂簾聽政的小皇帝一樣。
周枕月:什么背后的手?
小艾:就是夫人。
自從穆雪衣住回了老宅,周老爺子馬上吩咐所有人,以后提及穆雪衣, 都得敬稱夫人。
周枕月想起早晨起床時,賴在床上瞇著睡眼拉著她衣角、哼哼唧唧要抱抱的穆雪衣,不禁一笑。
本來她還有點怕雪衣一下子不掌權(quán)了,失去了社會地位,會沒有安全感。勸了很久,想給她一個僅次于自己的副總職位。
但是穆雪衣反過來求她:
求求了,別抬舉我,就讓我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廢物吧。
周枕月也不忍心再勸。
這幾年,穆雪衣確實殫精竭慮,該好好休息休息。
或許閑上幾年,無聊了,想再涉商界了,到時再給她職位也不遲。
下了班,往常都習(xí)慣再加班個把小時的周枕月迅速地收拾好了東西,片刻都不耽誤地踏上回家的路。
家里有人在等她。
一想到這一點,每天的晚上6點就變成了一天中最令人期待的時候。
現(xiàn)在幫她開車的是葛薇濃。葛薇濃幫小艾分掉了一半的工作量,小艾可算是把下班后的這段時間解放出來了。
在這里工作還習(xí)慣么?周枕月順口問道。
葛薇濃聳聳肩:還不錯。要是你可以像雪衣一樣和藹一點,我會工作得更舒服。
周枕月玩笑道:是讓你工作來了,不是讓你享福來了。蹬鼻子上臉。
葛薇濃馬上回嘴:你看,雪衣她就永遠不會說這樣的話。之前見你都是和雪衣一起,還以為你本人一直都是很溫柔的。結(jié)果啊,一離開雪衣,你就跟那索命的閻王一樣,冷酷無情,榨人不眨眼的惡魔
周枕月輕笑:你真是跟她待久了,話這么碎。你是不是都忘了,之前你的性格比我還要更冷一些?
葛薇濃打著方向盤,回憶起往事,也笑了,是喔,挺神奇。你老婆怎么這么會融化冰山呢?
周枕月只是淺笑著搖搖頭。
對了,她見快要到家了,便提起這事,我們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十號,我把做好的請柬發(fā)給你,記得按份數(shù)做好。
葛薇濃:這么急著結(jié)婚?
周枕月無奈:我和她都快八年了,還拖什么啊。
葛薇濃笑:說得也對。
回到老宅時,天邊的太陽半邊已經(jīng)沉進了山后,還露著一個橙黃的帽帽。
葛薇濃送完周枕月就麻利地回家去陪自己的老婆了。周枕月走進大門時,就說了一聲:我回來了。
但門廳處沒什么動靜。
或許是在屋子里面?
她穿過落葉小路,打開屋門,進到客廳,又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傭人們和她問好。
她環(huán)顧四周,沒見那個人來迎接她,還是忍不住拉住了傭人,問:夫人呢?
傭人答:夫人陪老爺子去拜訪戰(zhàn)友了。老爺子說,大概一個小時后回來,您在家里等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