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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讓你看看,自食其果四個字,究竟是怎么寫的。
穆國丞的手從穆雪衣的頭發滑到了她的臉側,目光一凜,揚起手重重地甩了她一個狠厲的巴掌。
啪
穆雪衣的頭扭曲地偏了過去,嘴角流出了血。
讓她簽!穆國丞大手一揮。
保鏢按著穆雪衣,強行把筆塞進她的手里,逼著她在那些文件上一個一個簽下名字,又掰著她的手指逼她在所有名字上按了手印。
隨著最后一個手印的按下,穆雪衣的指尖都已經硬生生磨出了血。
血和印泥混在一起,紅成一片。
穆國丞滿意地看著那些簽好的文件,收攏起來,在桌上剁一剁。
帶二小姐回家。
他冷漠地吩咐那兩個保鏢。
看好了,搜身搜干凈,上廁所都得有人面對面看著。要是讓她跑了,到時候等抓回來了,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我說的陪葬,是真正意義上的陪葬。懂嗎?!
保鏢們忙低頭:是!
穆國丞!
穆雪衣直接喊出了穆國丞的大名。
你會遭報應的!!
穆國丞不耐煩地吼道:馬上帶走!
保鏢們連忙捂住了穆雪衣的嘴,連拖帶拽地將她帶離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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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完成了所有手續的穆國丞回到穆家。或許真的是發生了一些大事,整個家里很明顯地彌散著凝重的氛圍。
祁宴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他,見他回來,伺候他入座。
給他遞筷子時,試探著問:
下午的時候,我看見很多穿黑衣服的人把雪衣綁了回來
穆國丞皺了一天的眉微微松了松,拍拍祁宴的手背,安撫道:嚇到了?
祁宴:現在二樓全是打手,里里外外圍了好幾層,家里一下子好亂。
穆國丞嘆了口氣,拉祁宴坐下:你之前猜得果然不錯。我今天試探了一下她,還真有貓膩。看著吧,她再沒什么好果子吃了。
祁宴抿了抿唇,蹙起眉,看了眼樓上的方向。
兩個女兒,沒一個省心的。穆國丞冷笑一聲,垂頭按了按太陽穴,一整天頭都嗡嗡地疼,現在看著這桌子菜只想吐。
祁宴斂起心思,睫毛低垂,將一個精致的瓷碗挪到穆國丞面前,這是冰鎮過的燕窩粥,吃點這個吧,或許能舒服一點。
嗯。穆國丞應下。
吃過飯,穆國丞說還是不舒服,就先上樓去休息了。
可能是積勞太多,總覺得頭有點暈,吃了兩片藥還是不舒服。
路過二樓時,他又再三叮囑了那群打手,讓他們看牢房里的二小姐。
回到臥室,穆國丞躺進被子里。
沒過一會兒,祁宴也進來了,在窗臺邊站了一會兒,點上了一支香草味的香薰燭。
穆國丞叫她過來,拉她進懷里。腦子雖然昏沉著,男人的本能卻還在作祟。
只是可惜,今天試了又試,就是沒那興致。
他索性也不試了。放過祁宴,提上褲子轉身睡去。
迷糊中,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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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穆國丞總覺得這一覺比以往任何一次睡眠都要長。
夢都沒做,像是泡在了純純的黑暗中許多個小時。
大海里浮沉一樣,四肢都被水托舉著,無力地隨波飄蕩。
再睜眼時,翻了個身。
可清楚地感覺到,身下已不是柔軟的床墊,懷里也沒有祁宴。想抬起手揉眼,兩只手卻莫名黏在了一起分不開,腳也是一樣。
穆國丞皺著眉,聳聳鼻子,只覺得空氣里一股生銹的鐵器與灰塵味。
瞇著眼勉強睜開。
周圍已經不是穆家的臥室了,而是一個類似于廢棄工廠的地方,充斥著灰土和斑駁的金屬,陰沉得令人壓抑不堪。
費力地挺起身向下看去。手哪里是黏在一起,分明是被手銬牢牢地銬在了一處。
猛地清醒。
噗,穆雪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還是第一次碰見爸爸露出這樣的表情呢,真是
她頓了頓,語氣更輕快。
有意思啊。
穆國丞忙循著聲音回過頭。
只見在一堆廢棄的機械和油桶上,穆雪衣翹著二郎腿坐在最高處。頭頂年久昏暗的燈因接觸不良,微微閃動,讓那張清秀的臉看起來陰晴難定。
那側臉還有腫起的幾個指印,是自己數個小時前打下去的。
穆雪衣抬起手,挽起滑落鬢邊的幾縷碎發。把頭發別到耳后時,能看見她的指尖還有混著紅色印泥的血痂。
想必您睡得一定很足,她偏著頭笑,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那今天,我們可以有很多時間來聊聊天了。
穆國丞目光一偏,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雙手交迭著恭敬站在穆雪衣的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
那竟是
祁宴?!
瞳孔瞬時放大。
外面好像在下雨。
風從破敗的窗戶與門縫中卷進來,吹動頂上的吊燈。吊燈一晃,本就接觸不良的燈泡又滋滋啦啦地閃了幾下。
見到祁宴站在穆雪衣身后的第一眼,穆國丞就猛地想明白了許多事。
生意場上混跡這么多年,又不是傻子。
他極力維持著情緒,似是極其不甘心,控著嗓音問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