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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上衣服,松散地披上外套,撐著酸軟的腿下了床。
走到門口,便看見院子里的石桌上擺著已經做好的炒蛋和饅頭。
穆雪衣正挽著袖子,蹲在秋千架旁邊,用一塊濕抹布擦拭秋千的座椅。
一大早就干活?
周枕月倚在門框上,雙臂懶懶地抱著。
穆雪衣聽到周枕月的聲音,馬上笑了起來,把手上的抹布扔回水盆里。
她應該是蹲得久了,起身的時候拄著手杖踉蹌了一下。
周枕月眼疾手快地兩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啊腳麻了。
穆雪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怎么起來了?
周枕月搖搖頭,說:你應該說:老婆,你怎么起來了?
穆雪衣有點迷惑:那我到底是叫你月姐姐呢,還是老婆呢?
周枕月:當然是叫老婆了。婚前的稱呼,怎么還能帶到婚后去。
好好好,都聽你的。穆雪衣遷就地說,老婆,你怎么起來了?
周枕月皺了皺眉,后院有只野八哥,在枝頭不停地叫,嘲哳刺耳。
穆雪衣沉思片刻,說:那我一會兒去弄一只風鈴,掛在樹枝上,這些吵鬧的鳥就會被趕跑了。
鳥是趕跑了,叮叮咚咚的,我不也睡不著了么?
周枕月笑著嘆氣。
好了,別管它了,一會兒估計就飛走了吧。
穆雪衣:行,你說什么都行。來吧,咱們先吃飯,才做好沒多久,快趁熱吃。
兩個人坐到石桌旁,吃著簡單的饅頭與炒蛋。
穆雪衣說早上吃得簡略一些,一會兒到了晌午,她再下廚做豐盛的菜。
吃到一半,穆雪衣忽然提起一件事。
對了,今天一早,莊羽柔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頓了頓,問道:
莊羽柔,你記得么?當初咱們一起游過湖。
周枕月夾了一塊雞蛋,我知道。訊云集團的小莊總,怎會不知道。
她當時不是為了臥底,給李璐璐當金絲雀嗎?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穆雪衣嘆了口氣。
你可能不知道,當初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李璐璐總是打莊羽柔。雖說是床事上的那種打,但也是下了狠手的。莊羽柔的身份捅破以后,李璐璐害怕莊家報復她,就連夜收拾東西跑了。
其實小柔挺喜歡李璐璐的,也不怪她。可惜翻破了天,實在是找不到李璐璐。最后被逼無奈,只能直接問李家要人,威脅說,交不出人,后果自負。
李家害怕啊,莊家勢力可比他們強太多了。所以,李璐璐她爸,直接把李璐璐從深山老林里抓了出來,親手交到了莊羽柔手上。
周枕月若有所思,怪不得這段時間一直聯系不上李璐璐,原來是發生了這些事。
穆雪衣聳聳肩,現在可謂是風水輪流轉吶。李璐璐為了還這份情債,反過去,給莊羽柔做起金絲雀了。
說著,她忍不住笑了笑,小柔和我說,今天是小李總做金絲雀的第一天。你說,囂張跋扈慣了的小李總,能接受得了從金主到金絲雀的身份轉變嗎?
周枕月跟著幸災樂禍地笑。
她要是憋屈得厲害,肯定會打電話來給我吐苦水的。
穆雪衣:那我們就猜一猜,小李總的這個電話,什么時候打過來?
周枕月:賭什么?
穆雪衣想了想,賭
她們還沒說好賭注,周枕月的手機就響了。
周枕月看了眼屏幕,翻過去給穆雪衣也看了一眼。
兩人會心一笑。
接通電話后,周枕月放下筷子,語氣變淡了許多:小李總,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
說完這句,周枕月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和穆雪衣一起聽。
李璐璐哀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周枕月,你快來救救我吧!看在我曾經幫了你那么多忙的份兒上,你借我點錢,把我從莊羽柔手里贖出來吧!我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穆雪衣豎起手指放在唇邊,朝周枕月噓了一聲。
然后她悄悄拿出手機,撥通了莊羽柔的電話。
周枕月知道她又要搞事情了。
無奈地笑,縱著她使壞。
莊羽柔接通了電話,一個喂?才說了半句,穆雪衣就壓低了聲音說:別說話,你聽。
說罷,她把自己的手機也開了免提,和周枕月的手機并排放在一起。
李璐璐還不知道這邊已經接通了莊大小姐的熱線,一個勁地狂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莊羽柔那個人有多變!態!她昨晚把我捆在床上抽了一宿,我他媽現在還被鎖鏈拷在床上,屁股腫得有三尺高。我這做的什么孽啊?我只是和其他人一樣,包了幾個金絲雀,我怎么就這么點兒背,包上這個祖宗了呢?
周枕月笑了一聲。
李璐璐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