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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坐在沙發(fā)那頭煮咖啡。
穆雪衣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頭,本來在看專業(yè)課的書。
過了一會(huì)兒,她抬起眼,看了看那邊捻著矮杯蓋子的周枕月。
咳。
穆雪衣似是很隨意地咳了一下,原本曲起的腿漫不經(jīng)心地放平。
好像是意外的,那只沒受傷的腳輕輕地擦過了周枕月的大腿側(cè)邊。
清瘦瓷白的腳,擦過褲縫后,軟塌塌地搭在了沙發(fā)邊緣。
周枕月垂眸,瞥了那只腳一眼,唇邊合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動(dòng)聲色。
穆雪衣見她沒反應(yīng),以為是自己暗示得不夠明顯,又咳!了一下,再次抬腳,踢了踢周枕月的膝蓋。
周枕月放下杯蓋,無奈地嘆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穆雪衣眼睛亮起:你知道了?
嗯。周枕月起身,向里屋走去,你等一下,我去拿。
拿?
拿什么?
穆雪衣臉一紅。
莫不是阿月還偷偷準(zhǔn)備了什么道具指套
她不敢細(xì)想。只是粗略地想了想,就忍不住害羞得想在沙發(fā)上打滾了。
兩分鐘后,周枕月回來了。
她在剛剛的位置坐下,伸手握住了穆雪衣纖細(xì)的腳踝,拉著,把那只腳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
她拿出了一只指甲剪。
周枕月低下頭,含著笑,小心地給穆雪衣剪趾甲。
下次想要我?guī)湍慵簦挥煤π撸苯痈嬖V我。
穆雪衣瞠目結(jié)舌。
半晌,都沒回過神。
周枕月要是葛薇濃那個(gè)智商,她沒準(zhǔn)就真的信了。可這是誰?這是手段精明的堂堂周氏董事長,憑她那個(gè)可怕的雙商,難道真的覺得自己只是想讓她幫忙剪趾甲不成?
討厭的阿月。
又在逗她!
穆雪衣蜷起腳趾,躲開周枕月的指甲剪。
又抬起腳,帶著氣,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周枕月的手腕。
周枕月果然笑了起來,一把捉住了她鬧騰的腳脖子。
氣急敗壞了?還敢踹我。
我才沒有氣急敗壞。
穆雪衣輕笑,我不但沒有氣急敗壞,我還突然有了一個(gè)偉大的計(jì)劃。等以后我有了錢,我就把這個(gè)山莊給買下來,大樓全部拆掉,蓋成寺廟。我也不用回去管生意了,我就待在這廟里,哎嘿,我做尼姑頭子。我不但要做尼姑頭子,我還要自己雕一座佛供起來,就雕成那個(gè)沒心肝的周枕月的樣子,我天天給她上三柱高香。門口還得寫副對(duì)聯(lián),上下聯(lián)寫什么隨便,反正橫批我想好了,就寫:周枕月是真的不行啊!
周枕月笑得肩膀都在顫。
她伸出手去,捏了捏穆雪衣的臉蛋,你這張嘴,胡說八道什么呢?
穆雪衣往后躲,更生氣了:你捏完我的腳,你又捏我的臉!
周枕月笑瞇瞇說:你的腳可比你的臉干凈多了。
穆雪衣:?
周枕月偏了偏頭,解釋說:
腳嘛,比較幸運(yùn),沒有分布到腦部神經(jīng),皮骨都是干凈的。臉就不一樣了,只有皮干凈,那臉下面的腦子,已經(jīng)臟得不知道成什么樣了。
穆雪衣提高了聲調(diào):你說我思緒齷齪?
周枕月聳聳肩,不齷齪,不齷齪。也就是連著好幾個(gè)晚上都趴在我懷里,喘著粗氣,哼哼唧唧地夾腿呢。
穆雪衣一愣。
一眨眼的功夫,她臉就紅得可以跟那天的葛薇濃媲美了。
她把手里的書扣在臉上,嘆出的氣里有一股子絕望。
周枕月看著她,笑意愈深。
她怎么能不知道雪衣想要的是什么呢。
逗歸逗。
該給的,她怎能不給。
周枕月抬起手,放在了自己襯衫的第一個(gè)紐扣上。
解開。
然后又滑到第二顆扣子,捏住,輕輕推出扣縫。
砰砰砰!
這時(shí)候,木屋的門忽然被急急地敲響了。
周枕月瞥向門那邊,不著痕跡地把扣子又系了回去。
穆雪衣拿下書,也看向門那邊,問:是誰?
葛薇濃的聲音響起:
二小姐,沈教授來看你了,我拖她一會(huì)兒,你趕緊準(zhǔn)備一下。
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跑遠(yuǎn)了。
穆雪衣神情嚴(yán)肅起來,沈懷星怎么突然來了?
周枕月唇邊的笑意也逐漸放平,起身撈起外套,披在身上,低聲說:我先走了。
穆雪衣下意識(shí)直起腰抓住了周枕月的手: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