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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白眼狼?
這就是白眼狼。
他的妻子因為他的風(fēng)流韻事想不開, 上吊,死了,他心里多少有點愧疚。所以這么多年, 他都千方百計地偏愛這個正妻的大女兒。
穆如晴要什么他就給什么,要小狗就送小狗,要人陪就送個丫頭, 她不喜歡自己的二女兒, 他也跟著她把二女兒當(dāng)仇人看。
到頭來,他得到什么了?
他落得一句好了嗎?
為了一個農(nóng)村來的鄉(xiāng)野丫頭,毫無顧忌地挪用公款, 還不肯認(rèn)錯,和他頂嘴, 吵架。
穆如晴這個性格,有一天遲早把她自己給害了。
要是只害了她自己,也就算了。
穆國丞吐出一口濃郁的白煙, 瞇起眼看向窗外那高低起伏的辦公樓。
他就怕
她害了自己苦心孤詣創(chuàng)立起來的這龐大集團。
辦公室的門被叩、叩、叩敲響。
穆國丞把雪茄按在煙灰缸里,說:進(jìn)。
他的秘書低著頭走進(jìn)來,報告道:董事長,今天小穆總沒有來上班,很多文件都擠壓在了她的辦公室, 上午本來要開的高層會議也因為她的缺席取消了。
穆國丞冷笑:呵,她倒還給我甩起臉子了?
人吶,還真是不能一直給好臉,騎過脖子,就想往他頭上跨了。
秘書小心地問:那小穆總那邊積攢的事務(wù)?
穆國丞看了眼桌上自己都沒整理完的文件,心里再煩悶也無可奈何,招招手:給我拿過來吧。
秘書應(yīng)了一聲,退了出去,去拿穆如晴那邊的文件。
秘書前腳才出去,助手葛薇濃就后腳匆匆走了進(jìn)來,見董事長辦公室沒有旁人,忙和穆國丞匯報:穆總,二小姐失蹤了。
穆國丞神情一頓,問: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失蹤的?
葛薇濃:上午的時候,大小姐提了一批打手,從二小姐的房間把二小姐帶走了。因為比較突然,所以我們沒來得及去追,我知道這件事后馬上開車去找,但是實在是沒找到。
穆國丞皺眉:她是為什么要這么做?雪衣做什么事把她惹了?
葛薇濃:問了管家,說是鐘婉小姐消失了,走之前和二小姐交流過,所以
嘖,麻煩了。
穆國丞的拳頭重重地落在桌子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咚。
穆如晴為了給鐘婉那個丫頭買串鉆石手鏈,都能不惜挪用公司的巨額公款。她現(xiàn)在懷疑穆雪衣把鐘婉給弄消失了,那局面不是
穆國丞咬著牙,對葛薇濃吩咐:馬上派人去找,封鎖消息,看見大小姐帶走二小姐的傭人統(tǒng)統(tǒng)敲打一遍,別墅周圍的監(jiān)控,想辦法全部回收。
葛薇濃:穆總,大小姐做事比較極端,我們?nèi)肆τ邢蓿团峦硪徊?。您是不是考慮報一下警?
報警?穆國丞不可思議地看向葛薇濃,眼神像是看弱智一樣,你腦子缺根筋吧?我告訴你,就是大小姐把二小姐給殺了,你們也只能拖著尸體找個荒郊野嶺悄悄埋了。報警?你是想看我早點破產(chǎn),是嗎?
不敢。
葛薇濃低低地垂下頭,再不敢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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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凌晨四點才回到老宅睡下,一晚上又爬墻又爬樓,太累了。
她睡前發(fā)短信給小艾,囑咐把明天所有工作都交接給張副總,她想休息一天。
可是她才睡到上午十點左右,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周枕月模糊睜開眼,看是小艾的來電,想著應(yīng)該是小艾和她確認(rèn)那條短信的,不想接,就直接掛了。
掛斷后,小艾馬上又打了一個來。
看來是公司的急事了。
周枕月劃了接聽,放在耳邊,困倦地喂?了一聲。
小艾慌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周總,負(fù)責(zé)在穆家周圍盯梢的人返回報告說,穆如晴把二小姐帶走了!
周枕月瞬間清醒,一下子坐了起來:什么?
小艾:半個小時前,穆如晴帶著一群打手,把二小姐從穆家別墅里架出來,帶上了一輛加長面包車。我們盯梢的人跟了一段,但是那個面包車發(fā)現(xiàn)我們在跟蹤,故意在鬧市區(qū)甩掉了我們。我已經(jīng)叫人去找了,本來想報警,但還是要先問過您,能報警嗎?
周枕月皺起眉。
她記得很清楚,穆雪衣昨晚吃飯的時候和她特意說過這個事。
雪衣說:我送走了婉婉,穆如晴很快就會對我有動作。阿月,如果你找不到我了,就親自來找我。不論發(fā)生什么,你都絕對不要報警。
她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她,都聽她的安排。
然而現(xiàn)在她真的失蹤了,周枕月才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無法像昨天答應(yīng)的那樣放寬心情。
穆雪衣不見了,可周氏的勢力并沒有大到一手遮天,她可以發(fā)動所有資源去找,但其間所花費的時間她如何保證?
多拖一分鐘,雪衣就多一份危險。
那份危險,不是口中吐出的輕飄飄一個詞語,是她身上要多出的一道傷口,是她要多流的每一滴血。
小艾看這邊一直在沉默,催問:周總,到底要不要報?
周枕月攥緊了手指,心里飛快地為她的不同決定作出后續(xù)預(yù)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