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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周枕月拿起膝蓋上的四封信,拇指撫了撫4號信封的封口,想起剛剛穆雪衣將這封信遞給她時的模樣。
她忽然不太明白,把雪衣放回穆家,到底是對還是錯。
作者有話要說: 球球了讓我過吧.
55、第 55 章
清晨, 穆雪衣醒來時,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了周枕月來過的痕跡。
她單手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起來,拿了床頭的拐杖, 艱難地拄著拐杖下地。
走到飄窗前, 踉蹌了一下才搖搖晃晃地坐下。
昨晚的小桌子還擺在那里, 小臺燈已經(jīng)被貼心地關(guān)掉了。桌上吃的殘羹剩飯也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凈。
手放上去, 桌面冰涼, 早已沒有了熱湯混沌滯留過的溫度。
穆雪衣安靜地坐在那里, 什么也不做, 只是摸著桌面。
她好像在等著什么。
早就算好了的事。無非是早一兩個小時,或是遲一兩個小時。
但她還是希望能遲一兩個小時。阿月昨晚肯定沒睡好,她那么累,應(yīng)該多休息一會兒。
正想著這件事, 門外走廊忽然由遠(yuǎn)及近地傳來急躁的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來了。
挺快。
穆雪衣閉上眼睛,莫名地勾起唇角笑起來.
北郊, 不知名的荒廢工廠。
沉重的鐵皮大門被轟得一聲關(guān)上, 空氣里瞬間卷起一股子灰塵味,和腥酸的鐵銹味混在一起,讓人聞一口就恨不得把喉嚨芯子都吐出來。
穆雪衣倚著墻癱坐在角落,半抬著眼,挨個望過眼前站著的零零散散的黑裝打手。
她身上是一件已經(jīng)被地上灰塵染臟的米白色襯衫, 在剛剛的撕扯過程中, 袖口和衣擺都被扯得開了線。
亂糟糟的寬薄襯衫里, 穆雪衣蒼白得仿佛一頭折斷了骨頭的病弱瘦鹿。
空蕩的工廠里,安安靜靜的,仿佛掉根針都能聽見。
但那群打手身后卻傳來一陣陣嚓嚓嚓的磨刀聲。不緊不慢的, 帶著瘆人而陰狠的節(jié)奏。
忽然,那聲音停了。眼前站著的打手也往兩邊讓了讓。
穆如晴拎著一把沾了水的厚重菜刀,徐徐走近。走到穆雪衣面前,她就蹲下來,把刀放在穆雪衣瘦削的鎖骨上。
我給你三分鐘回憶的時間,穆如晴輕輕抬起刀柄,讓刀刃上的涼水順著刀尖滑入穆雪衣的領(lǐng)口,婉婉幾點走的,坐哪一個交通工具走的,去了哪里,還有,現(xiàn)在人的具體位置。
穆雪衣沒有懼色,反而仰長了脖子,直視著穆如晴的眼睛。
這可稀奇了,她不愿意留在你身邊,走了,你找我做什么?她輕笑。
穆雪衣,你和我裝傻?穆如晴豎起刀背,淺淺一割,把穆雪衣領(lǐng)口的第一顆扣子挑斷,有人看到了,昨晚她找了你,你和她說了一些話,她背著包出了門,然后,就再也沒回來。你現(xiàn)在和我說,她的失蹤和你毫無關(guān)系,你覺得我會信么?
穆雪衣沒有在意自己被挑開扣子的領(lǐng)口,往后靠了靠,像是脖子累了,另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好吧,確實,和我有點關(guān)系。意料之外的,她居然很輕易地承認(rèn)了,她想走,我?guī)退伊藯l路罷了。說起來,姐姐你的原因更大一些吧?你要是不結(jié)婚,她也不至于這么干脆地結(jié)束這拖了二十多年的孽緣,不是么?
聽到穆雪衣把她們之間的感情稱為孽緣,穆如晴的表情凝固了。
半晌,她忽然冷笑一聲。
穆雪衣,你到底是憑什么敢這么挑釁我?!
穆如晴捏緊刀柄,凌厲地舉起,不加停頓的,刀尖帶著風(fēng)朝穆雪衣的脖子砍下去
大小姐!后面一個黑衣打手連忙出聲,這這好歹是二小姐!
力道猛地頓住。
穆如晴把刀停在了穆雪衣脖側(cè)的頭發(fā)上,涼悠悠地向后看了一眼,我叫你們來,是讓你們來拉架的么?
打手們都不敢說話了。
她又看向穩(wěn)坐如山的穆雪衣,不禁一笑:你可真是坐得住。也是,你大可放心,這么文明的社會,我怎么能弄出人命呢?
姐姐,我坐得住,不是因為我篤定你不敢弄出人命,穆雪衣勾起唇角,眼底清清澈澈,絲毫恐懼都不染,是因為,你就算弄出人命,我也
她抿起唇,眼睛瞇起來笑。
根本不怕。
穆如晴的臉色僵住。
我可以把我的計劃直接告訴你。穆雪衣很坦誠地說,想聽么?想聽的話,讓你后面這些人走遠(yuǎn)點,我講給姐姐一個人聽。
穆如晴眼里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猶豫,她不想給穆雪衣耍花招的機會,但是她又不能不去了解有關(guān)于鐘婉的事。
思來想去,她還是擺了擺手,讓后面的人先走開。
等那些人退遠(yuǎn)了,穆雪衣微微前傾著頭,在穆如晴的耳邊,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程度,慢條斯理地說:
我這次回穆家,就是要報復(fù)你,報復(fù)爸爸。
我先把婉婉送走,激怒你,你就會用盡手段逼問我婉婉的下落。等你把我折磨掉半條命,或者直接把我弄死,你就再也坐不成穆氏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
你有了污點,爸爸肯定不會任你這個炸.彈還在公司任職,因為你故意傷人的事一旦被捅出,公司一定會受到前所未有的風(fēng)評打擊。等你卸任,我再在他面前裝得乖一點,聰明一點,他就會慢慢把我扶植起來。
然后,我會像蛀蟲一樣,不知不覺地滲入公司的每一個系統(tǒng),一點一點,一點一點把穆氏挖空,直到最后,把這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