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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定好的包廂,到了的人三三兩兩地站在邊上聊天。穆雪衣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拉開凳子默默坐下。
才坐下去,賈一航馬上走過來,壓著嗓音罵:誰允許你坐了?上級還沒到,你居然敢自己入座?
穆雪衣忙站起來。
宋杰來得晚,他們在邊上站了很久才坐下。今天穆雪衣被差使著跑了好幾趟腿,腳踝都跑腫了,這一站更是酸痛。
開席之前要先敬酒,由下級依次向上級敬,且主動敬酒的必須喝光,上級隨意。
凳子都沒坐熱,穆雪衣就又起來去敬酒。像她這種末級的小文員,幾乎在場的都比她職級高,她要敬的人太多了,所以杯子不敢倒滿,只倒一點點。
但酒桌上的男人最喜歡的就是躥騰美女喝酒,都嚷嚷著讓她多倒一些。
宋杰:小穆,你看看你,就倒這么一點兒,我們這兒可沒兒童桌給你坐啊!
穆雪衣陪著笑:宋總監,我真的喝不了太多。
賈一航用勺子敲了敲桌子,嘖了一聲:小穆,你這是不給宋總監面子,以后還想不想升職了?
就連薛小白都興沖沖地叫她多喝點。
穆雪衣尋思自己本來也不想升職,還是婉言拒絕了。
她一拒絕,桌上剛剛勸過酒的男人都覺得臉上掛不住,紛紛搖起頭,一副這小姑娘不識抬舉的表情。
傅倩冷哼一聲,對薛小白說:這種不會做人的女人,虧你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
薛小白笑道:哎,這也好,婦道人家嘛,守本分就好了。她要是特別會往上爬,回頭爬到我頭上了,我這大男人的面子往哪擱啊?
穆雪衣聽到他們的話,笑了笑,只是低頭用叉子刮蛋糕。
一頓飯,桌上的所有人都各種虛與委蛇,假意周旋著。
酒局上的人的面目多少都有點丑惡,想攀關系的,想托人辦事的,想揩女同事油的,都隨著酒的灌入而慢慢顯露出來。
煙酒味混在一起,就又添了幾分惡心。
中間有人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時沖大家喊:外面下大雨了,要叫滴滴的趕緊提前叫啊,不然一會兒app上要排好久隊呢!
這會兒已經是冬天了,可岸陽市地處南方,很少下雪,冬天也多數是雨。
穆雪衣拿出手機看了眼天氣,這會兒確實是在下雨,還是雷雨。
她剛剛喝了一些酒,想著要是坐出租車或者滴滴回的話不太安全,就悄悄打了周枕月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還沒等她說話,周枕月就心有靈犀地問:要我去接你么?
穆雪衣:嗯。一會兒結束了我一個人留下來,等人都走完了我再給你打個電話,你這時候過來,就不會撞見他們了。
話音才落,手機就忽然從后面被抽走了。
穆雪衣連忙回頭,見薛小白拿著她的手機得意洋洋的樣子,她臉色一變:薛主管,快還給我!
薛小白故意把手機舉高,這是你那個傳說中的對象嗎?干嘛呀,干嘛還避著我們呢?
穆雪衣加重語氣重復道:薛主管,把手機還給我。
薛小白毫不在意地一笑,直接把手機放在了自己耳邊,大聲說:你就是小穆的對象?哥們,什么品種的癩包牛蛙啊?敢追這么一個大美女?追到了你還不好好珍惜,一次下班都沒接過,過個節連花都不送,我呸!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和小穆分手,別叫我找到你,到時候你才知道王八的殼有幾米厚!
穆雪衣都無語了,想制止薛小白,可薛小白一看就是喝多了,才不搭理她的阻止。
孫子,我告訴你,薛小白繼續罵,你要是個人,你今天就過來,讓我們瞅瞅你是個什么完蛋玩意兒!你要是連過來接小穆的膽量都沒有,我今天我就把小穆帶回我家了,聽到沒,孫子?!
穆雪衣一個使勁,終于從薛小白的手里奪回了手機。
她剛想說點什么,手機屏幕一暗,電話已經被周枕月掛斷了。
心里一哽噔。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陸陸續續都穿上了衣服準備回家。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所有人都是下了班被宋杰叫的出租車送過來的,載具都還在公司,只能叫滴滴車。雨天不好排號,大家只能在酒店大門口的屋檐下默默地等。
穆雪衣的手機又被薛小白強行拿走了,薛小白不還,梗著脖子說:
你別想和你對象通風報信,我今兒就站在這兒,我非得親眼看看這家伙。他沖著大家一揮手,你們都別走!大家都等在這兒看看,看看我們小穆的對象是個什么樣兒,把我們穆大美女迷得五迷三道的!
薛主管,你穆雪衣拿不到手機,急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宋杰笑著搖搖頭:小穆呀,該不會你壓根就沒什么對象,一直都在編瞎話騙我們呢?這充面子也不是這么個充法兒。
傅倩瞥了穆雪衣一眼,臉上露出輕蔑的冷笑。
穆雪衣忙解釋:宋總監,我真的沒有
薛小白打斷:行了行了,別找補了,你真有假有一會兒不就知道了?可說好了啊,今天要是沒有人來接你,你可就真沒理由再拒絕我
有人忽然說:哎哎哎,那邊好像開過來一輛黑色的車!
薛小白提起精神了,指著那雨霧中模模糊糊的車問穆雪衣:那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