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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蒼白地笑了笑: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每年你的生日,我都會送給你你最想要的東西。
她又往前遞了一點,今年也一樣。 穆雪衣盯了很久那個文件袋。
如果這件事要得到一個解決,那么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她不用偷,不用騙,只要平平常常地接過這份禮物,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可就是距離解脫如此之近的時刻,她才忽然明白,原來就算是周枕月主動給,她也不愿意去接。
一路上都想不通透的問題,忽然就想通了。
她不會拿這份報價表。不論以何種形式,不論主動還是被動,都不會拿。
在維護自己的感情與維護周枕月的利益之間,她一定、一定選擇維護周枕月。
只是可惜,能留在周枕月身邊的時間或許就只有這短短的十天了。十天后,等穆如晴把所有的事告訴周豐年,她們就該結束了吧。
然而,就算這份感情行至盡頭,也是她該坦然接受的結果。
穆雪衣深吸一口氣,看向周枕月,一字一句說:我不要。
周枕月的手仍舉在半空中,目光如炬: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錯過了今天,你再也不可能拿到它了。
穆雪衣笑了,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知道,我不要。
周枕月看到了她眼里的堅定,捏著文件袋的手指縮緊,玉戒指將她的指根勒出一片白印。
片刻之后,她垂下手,將文件袋放回了大衣口袋。壓低的眼睛似是凍了一整冬才將將化開的大河,終于有了暗涌的溫柔。
周枕月抬起眼,聲音低緩:過來。
穆雪衣聽話地走過去,也倚靠在暖氣片旁。
周枕月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來,抬了抬,似乎想觸碰身邊的穆雪衣。可最后,她還是把手放回了大衣口袋,輕聲說:
你選擇拒絕我是對的。
穆雪衣很淺地笑了笑,問:如果我沒有拒絕呢,你會怎么樣?
周枕月沉默了幾秒,如果你沒有拒絕,今晚就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穆雪衣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脫口問道:你是不是在試探我?那個文件袋里裝的根本就是白紙,對不對?
周枕月沒有答話。
穆雪衣知道,她這是默認了。
穆雪衣強忍著心中滋生而出的巨大失落,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阿月,我知道,我做過不對的事,你不信任我是很正常的??墒俏艺f了這一次不會騙你,就絕對不會騙你。我不是你在商業場上的對手,也不是你的敵人,你真的真的不必這樣對付我。
說到對付兩個字時,她似乎是在哽咽。
周枕月只是沉默,沉默了好陣子。
半晌,她直起身子,只丟下一句:我走了。
穆雪衣沒有挽留,她別過頭去,依稀能看見緊咬著的腮頰。
暖氣片上的花椒與茴香伸長了脖子,圓溜溜的黑眼睛睜大了,代替主人目送了另一個主人的離去.
小艾驅車將周枕月送回了老宅。
回到家,周枕月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疲憊地窩進辦公椅中。
她發了會兒呆,緩慢地從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份已經被捏皺的文件袋。 明亮的臺燈光下,她輕輕地打開封口,從里面緩緩抽出一張紙。
光照下來,將紙上的每一個項目與數字映得清清楚楚。
周枕月盯著這份印滿機密的紙看了一會兒,隨后一抬手,把這張紙送進了碎紙機。
她望著從碎紙機里吐出的紙屑,唇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白紙?
原來穆雪衣始終都不懂,她有多么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三更,繼續向后翻~
別罵雪衣啦,雪衣是一個成長型角色,她有一個很明顯的變化軌跡的
20、第 20 章
鐘婉回到穆家的時候,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穆如晴還沒睡,鐘婉進門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什么都不做,只是坐著, 盯著門的方向, 似乎已經盯了很久很久。
鐘婉停在玄關, 聲音里帶著疲憊:已經送回去了。
穆如晴把左腿從右腿上放下來, 又翹起右腿壓上了左腿, 周枕月在等她吧?
鐘婉:嗯。
穆如晴又問:那周枕月看到你沒有?
鐘婉咬了咬牙, 客廳的吊燈光映在她眼底, 映不出一點溫度。你叫我送雪衣回去,就是為了讓周枕月看到我?
穆如晴輕笑:不然呢?她嘴角的笑緩緩消失,我就不信,周枕月再喜歡她, 還能忍受她三番兩次地挑戰自己底線。
鐘婉攥緊了拳頭,終于忍不住了, 把手里的車鑰匙狠狠地摔到地上, 發出重重的一聲啪
你有完沒完?雪衣她做錯什么了?她除了虧欠周枕月,她有半點對不起你、對不起穆家嗎?!至于嗎?你就這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嗎?!
穆如晴臉色瞬間變冷,一字一句說:我是為了公司。
鐘婉聽了忍不住笑:公司?你這么大一個穆氏集團,不靠期權不靠股份不靠資金鏈, 靠一個女人去偷對家的報價書?靠與沈家聯姻弄幾個社會門檻都沒邁進去的應屆生做儲備?你自己聽著都不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