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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衍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暗自長長吁出一口氣。
“對啊, 你也剛回來?”
沈意眠轉(zhuǎn)頭應(yīng)道。
辛歆繞到兩人面前,“不是, 我早就回了, 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她狀似無意地看了何家衍一眼, 又轉(zhuǎn)向沈意眠笑笑:“五龍洞好玩嗎?你們?nèi)チ撕镁冒。於伎旌诹恕!?
“挺好的, 就是……我把腳崴了……”
沈意眠抬起腳給她看。
“這么腫這么大啊?怎么搞的?”
何家衍這時才開口:“都怪我, 沒看好路。”
“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了。”
沈意眠扶著何家衍站起來,“走吧,我們回去吧, 走快點還能趕上晚飯。”
辛歆默默掃了兩人一眼, 上前挽住沈意眠的胳膊,“眠眠, 你靠著我吧,還能走嗎?”
沈意眠點頭應(yīng)了一聲,突然想到之前被打斷的事,又回過頭去看何家衍:“阿衍,你剛剛想跟我說什么?”
“啊?”
何家衍有些慌亂地避開她的目光,“不記得了, 想起來再說吧。”
“這也會不記得?你未老先衰啊……”
沈意眠撇撇嘴,剛走了一步,腳踝又傳來一陣刺痛。
她疼得呲了呲牙,再也沒有功夫去細想剛剛那段小插曲。
回到民宿之后,陳弈川得知沈意眠崴腳的消息,立刻著急地帶著藥過來,順便把兩人嚴肅訓(xùn)了一頓。
這次帶著未成年學(xué)生出城集訓(xùn),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安全問題,總是提醒大家要集體行動,不要跑遠。
這兩人倒好,自己跑去山上玩,還受了傷。這幸好只是崴了腳,萬一出點什么大事,他真不知道怎么跟家長交待。
陳弈川在前面訓(xùn)話擦藥,無聊的秦陸陽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看戲。
看著何家衍一臉心疼地看著沈意眠,還將責(zé)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一個勁地強調(diào)是他拉著后者去的,秦陸陽忍不住又露出了八卦且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上,顧忱給陳弈川打了個電話,說是這幾天正好要去萬林出差,有時間的話就順路過來一趟。
秦陸陽逮住機會擠到話筒邊,一臉壞笑道:“喲,你是來看我們還是來看你小朋友的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人家受傷的時候來?是不是心疼了?”
顧忱在那頭嘆了聲氣,“你是沒完了是吧?”
秦陸陽平時腦子遲鈍,但八卦時卻反應(yīng)出奇的敏銳,立刻抓住了顧忱話里的重點:“嗯?你知道她受傷了?她跟你說了。”
顧忱沒好氣地回了句:“是跟我說了,怎么?”
秦陸陽拖長尾調(diào)“哦”了一聲,“哦~那她有沒有跟你說……她是跟那小男友出去約會的時候弄傷的?人家那小男生可緊張得不行,我看啊,他是認真的。”
陳弈川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都不知道這些關(guān)系是從哪里來的,他這個老師都不知道。
他連忙對電話那頭道:“忱哥,你別聽他瞎說。什么男友,什么約會啊,都是沒根據(jù)的事。”
秦陸陽立刻不服氣地反駁:“什么沒根據(jù)啊?我這幾天每天都在觀察,這兩人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一塊兒,就算不是談戀愛那也快了我跟你說。這個年紀啊……正是對戀愛充滿好奇的年紀,多正常啊!我是有經(jīng)驗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干啥啥不行,早戀第一名就是我本人啊!”
陳弈川:……
這是什么很光榮的事嗎?
說起來像是立了什么大功一樣。
秦陸陽驕傲地“自夸”完,隨即語重心長:“哎呀總之你趕緊來吧你!形勢嚴峻啊老顧!”
兩秒的靜默。
之后電話那頭傳來顧忱冷冷一聲:“不來了。”
聽著突如其來的嘟嘟斷線聲,秦陸陽和陳弈川互看一眼。
秦陸陽問:“他……是不是吃醋了?哈哈哈哈……”
陳弈川在心里默默地給他點了根蠟:“你等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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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其他人都照常跟著陳弈川外出寫生,只有沈意眠因為腳傷不能走遠,只能在民宿范圍內(nèi)活動。
為了不搞臟房間,學(xué)生們平時都把顏料和工具存放在一樓畫室。
為了區(qū)分,每個人的工具箱上都標注了自己的名字。
出發(fā)前,大家都去畫室取自己的東西。
辛歆下樓的時間晚了些,進去時,屋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她背起畫板拎起自己的工具箱,剛想起身時,看見了一旁剩下的那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