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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新上任后的第一次管理會議定在十點舉行,幾人在辦公室又稍作寒暄了幾句,之后知趣地離開。
趁著離會議還有大半個小時,高泓趕緊幫忙收拾顧忱的新辦公室。
辦公用品簡玟希都已經(jīng)配備得十分齊全,高泓整理的無非是從江臨運過來的字畫書籍和茶具等。
他將墻上那些老派的“花開富貴”“黃河奔騰”一類的字畫全給撤下,叫人換上從江臨帶過來的那些。
但終究是有些東西沒有帶過來,布置完后,辦公室的墻壁仍余留出一大片空白,看上去總覺得像少了點什么。
高泓看向角落里剩下的那個畫筒,怕顧忱忘了,小心提醒他:“顧總,這個里面的畫要不要掛起來?”
顧忱正在整理書柜里的書,聽到他說“畫筒”,停下手里的事情走過來。
他打開畫筒,抽出那兩幅畫。
冷色調(diào)的名為「清晨」。
暖色調(diào)的名為「暮色」。
沒有署名,但他知道作者是誰。
比起線條,沈意眠似乎更喜歡用色彩來講故事。看起來不搭的色彩,在她的畫里總是異常和諧。
在這點上,倒是非常符合顧忱對于繪畫作品的審美。
高泓不懂這些,只覺得這畫在顧忱手里,就像是很貴的樣子。
顧忱將畫放回原處,這才開口:“找人裱框,然后掛起來吧。”
第10章 肯定是他!
五一過后,顧忱搬進了位于陸北東岸區(qū)的新公寓。
公寓距離位于cbd中心的顧氏地產(chǎn)大廈大概有十幾公里,雖然不算近,但他喜靜,寧愿住的稍微遠些,也不想一出門就全是人。
搬家那天,陳弈川上門拜訪。
陳弈川比顧忱小一歲,中學(xué)時曾跟著靳嫻學(xué)畫,與顧忱同校,常在靳嫻工作室一待就是一天。
那時,顧忱喜歡工作室的安靜,一放學(xué)就往那跑,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相識成了朋友。再后來,秦陸陽也加入了進來。
高中畢業(yè)后,顧忱去了國外留學(xué),陳弈川則保送進了陸北美院,兩人一直分隔兩地,只能偶爾聚聚。倒是喜歡全國亂竄的秦陸陽,陳弈川還要見的多些。
當(dāng)初一聽說顧忱要來陸北工作,陳弈川還挺意外。
畢竟顧家本家一直扎根江臨,家大業(yè)大,顧忱又在顧氏建設(shè)做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說來就來。
顧忱沒有細(xì)說原因,陳弈川也不細(xì)問。
他知道,顧家那些事,說不清楚。顧忱考慮事情一向周到,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靳老師最近還好吧?”
陳弈川問。
顧忱在廚房里給他倒茶,遠遠應(yīng)聲:“好得很。前陣子小廷春假兩人還一起去加拿大玩了一圈。”
陳弈川笑道:“靳老師還真會享受,看來想要多出作品,還是得多出去走走啊。”
顧忱拿了茶杯過來,放到他面前,“你也可以多出去走走,不是聽你說明年想辦個畫展,怎么樣了?”
陳弈川抿了口茶,搖搖頭,“底下一幫學(xué)生呢,哪走得開,總不能扔下他們自己出去玩吧……明年……明年再說吧……”
說著,他端著茶杯站起身來,開始在公寓里溜達。
這是一套四室的大平層公寓,毗鄰蓮花湖公園。顧忱買的這套,陽臺正對著湖心,是名副其實的湖景房。
陳弈川從陽臺進來,路過通往書房的走廊時,留意到墻上掛的一幅畫。
看著有點像星空,又有點像大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他職業(yè)病犯了,停下腳步開始細(xì)細(xì)觀察,邊看邊問顧忱:“這畫……什么來頭啊?”
他知道顧忱喜歡收集名畫,經(jīng)常能搞到一些很稀有的畫作,讓他時不時的有些羨慕。
可這幅畫,他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來是哪個名家的作品。
顧忱站在他旁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他:“你覺得怎么樣?”
陳弈川抱臂托著下巴又看了一會兒,嘀咕著:“不好說……看筆法吧,有點稚嫩,但看色彩吧,有點兒水平。總體來看,挺特別的,有個性,是好畫。多少錢買的?”
顧忱伸出五個手指,但沒出聲。
“五百?”
陳弈川摸摸下巴,“我覺得貴了點……五十還行……”
顧忱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又馬上憋住,又問:“這水平,能上陸美嗎?”
陳弈川瞥他一眼,“你開玩笑吧?能入你法眼的畫,你問能不能上陸美?”
見顧忱一直故弄玄虛,陳弈川好奇心爆棚,忍不住追問:“哎,到底是誰的作品?”
顧忱也抱臂看著那幅畫,慢條斯理地答:“一個不知名畫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