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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方傳來陳歸俞冰涼冷漠的聲音,在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前,陸鳴其實從未想過會是她。
待轉過頭看陳歸俞,又不覺得驚詫了。
陳歸俞一身黑色的緊身裝束,坐在一個凳子上,雙腿微微岔開,腳上穿著近似軍用的皮靴。
慣常的溫婉全然不見,面色冰冷凜然,幾乎毫無表情地說著話。
陸鳴冷笑一聲:“陳小姐這個時候不必惺惺作態。”
陳歸俞沒什么反應,解開捂著江呦呦嘴巴的布條,向后靠了靠,似乎有些累。
半晌才開口:“你們,都很聰明。”
江呦呦狠狠呼吸了幾口空氣,喘著粗氣嘲諷道:“沒有什么用陳歸俞,你們做的事情已經明了地展示給警方了。”
她竟然笑了笑:“警方……有什么用呢?還沒有你們倆好使。”陳歸俞的眼神突然變得偏執,她面具一般的臉龐漸漸撕裂,呈現出一種瘋狂的狀態。
很不對勁。
“如果他們有用,我怎么會走上這條道路。”她瞇起眼睛,牙齒緊緊咬住,臉頰兩側的咬肌鼓起,極力壓抑著情緒。
車輛突然開始持續性顛簸,看來走的是鄉間小道。
在這搖晃中,陳歸俞自顧自地分享著過往:“我出生在城中村,14歲那年,盛元在那里勘探出了鐵礦,要把那片拆了。我的父母不同意搬走,你們養尊處優,怎么會想得通呢?失去那里,我們就沒有任何地方去了。后來我爸被他們弄殘疾,我找警署廳,我找市政司,甚至一個人順著腳下這條路,想走到首府去抗議,去申訴。”
這樣悲慘的過往配合著陳歸俞面無表情的臉龐和語氣,詭異又可怖。
“既然你受過這樣的苦,為什么還要把這種苦加諸在其他人身上?”江呦呦平靜地問她。
陳歸俞突然發出尖利的笑聲,刺耳、凄涼:“怎么會只有這些苦?你在想什么呢大小姐?“
她捏起江呦呦的下巴,扯出一個萎靡的笑容,眼角勾起,用一副仿佛將江呦呦脫光的眼神看著她:“真漂亮,身材更好,胸大腰細,想來肏起來也不錯。如果你是我,早就被李賀來搞了。“
在她想象的別人的苦難中,陳歸俞似乎得到了滿足,臉上洋溢著稱得上“幸福“的笑容。
江呦呦臉色微變,默不作聲。
“我太倔了,盛元都拿我沒辦法呢,他們給我爸安排了一個看門的工作,把曲布這個賤人安插進了盛元,這賤人想去輝運,還想把我賣給你們陸家,呵!我媽以死相逼要我妥協,我還有2個弟弟,我可以不活,他們不可以,他們這群蛀蟲不可以!“
陳歸俞的面具已完全撕碎,臉龐扭曲,恨意從她五官的每一處滲透出來,她的聲音也變得尖利破碎:“17歲考上大學的那年,如果那天我沒有去市里參加什么垃圾表彰大會,我永遠都不會見到李賀來。可是我去了,我也見到了他,他看上了我,要我跟他。“
恨意變成痛意,陳歸俞的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眼角泛出絲絲紅。
一直沉默的江呦呦抬起頭盯著她,瞳孔有些散開,透出一點凄哀。
看到江呦呦的表情,她輕哧一聲:“收起你的同情,我怎么會屈服,以死相逼誰不會呢,況且當年狀元效應那么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如果不是那些蛀蟲,那贏家是我。“
陳歸俞的表情逐漸漠然:“我答應李賀來除了獻上自己,我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我才17歲,太天真了,任何事……任何事徹底地毀了我,他怎么能那么壞,那么多的壞事都是我替他做的……”
兩行清淚從陳歸俞死寂的眼睛中流出,滴落在江呦呦的手背上,發燙,江呦呦縮了縮身子,微微發抖。
“現在回頭還不晚,自首去吧。“
陸鳴開口,沉沉勸她:“你才二十歲出頭,時間還很長。“
陳歸俞轉過頭,看著陸鳴:“晚了,已經晚了,太晚、太晚了。”
她眼睛里的光亮就此徹底熄滅。
陳歸俞的手機響起,她機械地接上,聽筒那邊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早早綁了什么事都沒有……“
她掛了電話,微微一笑,拉開隔音極好的隔板,對著前座的兩個男人說道:“老板的命令,停在這里,把人處理了。”
陸鳴和江呦呦被撕扯下來,扔在土堆里,兩個男人背對著他們,在處理車上的東西。
陳歸俞一步一步向他們走去,黃昏的晚霞照在她后背,如同走向末日。
江呦呦大喝:“陳歸俞你要做什么!?”
她停下腳步,莞爾一笑,溫婉秀麗,如同一朵茉莉花,輕輕說道:“你果然聰明。”
說完,仍堅定地走向前方,站定,舉起手中的槍,在陸鳴和江呦呦的驚呼中開了叁槍。
男人和自己。
血色彌漫,鋪開在整朵茉莉上,和泥土混在一起,消融在大地間。
遠處傳來微弱的警笛聲,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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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登上去po~抱歉
這本成績暗淡,努力為愛發電中,大家留個言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