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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在北方的最南邊,氣候適宜,很適合種小麥,東郊這片地土地平整,面積較大,可惜被藝術園區占據了太多地方,否則這片地完全可以規模化、機械化種植。
叁年前的高粱地早已不復存在,6月初的麥田已經一片金黃,短短半個月,麥田由綠轉黃,麥田旁發生的事情也變了許多。
從一開始高粱地的挖掘和土壤檢測的無結果,到查找搜尋嘉星藝術園區的信息和建筑物的一無所獲,到今天,結合各方的信息和推斷,終于找到了最大可能的埋尸地。
李承于最終還是不放心,親自把他們兩個送到所里,他得任務是絕密,自然是沒法直接申請批令,只能上峰層層下達,讓南西刑偵科的同事去挖掘。
南西警署廳的同事大多都是老警察,其中一大半是十幾年前轉業的,專業素養并不高,刑偵科的年輕人又缺乏經驗,故而李承于這個老刑警被喊來幫忙。
多次翻閱資料和討論后,他們磕磕絆絆定了幾個挖掘點,挖到第四個,才有動靜。
“骨頭!”刑偵科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年輕警察發現了東西,大叫一聲。
大家圍上去,準備挖掘,被李承于攔住:“換小一點的鏟,慢點挖,小心別把東西弄壞了。”
經過近3個小時的挖掘,一副完整的白骨出現在大家面前,被圍布和警察攔住的群眾探著頭努力張望,試圖看到點什么。
當然也沒機會看到什么,尸骨很快被保護后送往東郊醫院的冷庫進行檢驗。
檢驗結果顯示:這幅尸骨身長169,性別男,骨齡55左右,兩年零十個月前死亡并被掩埋。基礎特征和王余的信息基本吻合,但還缺乏定論。
近叁年的歲月,讓這具白骨的身外之物幾乎都化為塵土,只留下幾片破碎的布片難以辨認,唯一有用的便是他已經扭曲的左手緊緊握住的東西,
法醫費了不少功夫才從中將東西取出,是一個金屬性的袖扣,紋理清晰可辨,也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李承于回到所里,只帶來了這些消息,尸骨的身份需要等待牙齒比對后才能確定,還有那枚袖扣,李承于畫了圖,給陸鳴和江呦呦看了看。
陸鳴擰著眉,端詳了好一會兒,將圖拿到窗邊,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猶疑著開口:“我看著很像葆華家的袖扣。”
他將圖紙還給李承于后,試探著問道:“我有一個朋友很熟悉這些東西,我可以給她看看嗎?”
李承于還在猶豫中,江呦呦咔嚓一聲已經拍了張照片,舉起兩根指頭:“保證不泄露給第四人。”
李承于和陸鳴都搖搖頭,拿她沒辦法。
她有分寸,他們都知道。
“呦呦,不要做危險的事。”兩個人站在派出所門口,陸鳴點了點江呦呦的額頭:“你呀。”語氣倒是滿滿的寵溺。
江呦呦嘟囔著:“這又不違法。”
陸鳴失笑:“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個,案件這么復雜,這么重要的物證你拍了照片,萬一遇到襲擊怎么辦?”陸鳴說的認真,臉色也逐漸嚴肅。
“我可以保護自己。”江呦呦退后兩步,抬起手遮住陽光,微瞇著眼睛,有種凜然的自負。
陸鳴覺得頭痛,繼續解釋:“其實我基本已經記住了,方才也不打算拿那張紙。”說完他強硬地拿過江呦呦的手機,刪除了那張照片,告訴李承于。
對方連連說不錯,還夾雜著謝謝,也不知道謝在什么立場。
江呦呦沒再反對,誰讓她學渣又記性差,和這種跳級上學的人不在一個思維立場里。
“你哪位朋友這么熟悉時尚圈,不會是李橡吧?看著不像gay啊?”江呦呦腦補了一番,十分驚詫。
陸鳴聳聳肩:“他怎么可能會懂,是林薇云,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女孩兒。”
江呦呦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陸鳴抱住她,揉揉她的臉:“你又吃的哪門子飛來橫醋。”
又思考了一番,認真問江呦呦:“既然你不想告訴江阿姨,等這件事情忙完,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們,好嗎?”
江呦呦點點頭。
陸鳴攬著江呦呦的肩膀,江呦呦在他懷里竟顯得嬌小,身后的派出所越來越遠,前方是花草叢生的瑰麗夏日。
香樟樹的花期雖過,空氣里卻仿佛還有甜膩的香氣。
像江呦呦身上的那樣,將整個人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