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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等人問,他又自言自語地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朕快死了。”
沈玉鸞總算抬起頭來。
顯然無根無緣連太醫(yī)也查不出來的病癥也讓帝王十分憂心,朝中上下都對他的身體憂心忡忡,他自己亦是如此。明明大半年之前還是一個健康的人,轉(zhuǎn)而忽然一副病入膏肓之相,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找到,即便是再心智堅定之人也要被逼得發(fā)瘋。
“您何必呢。”沈玉鸞看著亭外池中尾巴搖曳的錦鯉,冷漠地說:“您不是最喜歡大姐姐的嗎?她如今回來了,心甘情愿做您的皇后,您還有什么不滿的?”
褚越和死死咬著牙關(guān)瞪著她,“朕要的不是她。”
沈玉鸞嗤笑一聲:“您可別說笑了。”
“朕從來……從來都……”他忽然閉了口,像是被對面人的冷漠中傷到,幾乎是狼狽地撇過頭去。
夢了半輩子,發(fā)覺自己認(rèn)錯了人。
他堂堂皇帝,說出來未免可笑。
“你走吧。”他冷酷地說:“回去告訴信王,只要朕還活著一天,朕遲早會得償所愿。”
沈玉鸞看他一副病得快死的模樣,心說:您還是先活著再說吧。
這回她再想出宮,梁全也不再阻攔,只是她快要出宮門的時候,又被儲鳳宮里來的人攔住。
沈玉鸞已經(jīng)麻木。
一見到她,沈玉致便問:“方才皇上與你說什么了?”
沈玉鸞:“……”
她輕笑一聲:“你別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
“……”
她眼尾一橫,宮人便盡數(shù)退去,只有幾個貼身的宮女還在。
“你是想問我關(guān)于之前的事情?”沈玉鸞問。
沈玉致翻著手中書冊:“看你后來再也沒有回音,我也明白你們的意思。”
沈玉鸞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是不是……”已經(jīng)動手了?
皇帝的病癥來得古怪,沈玉鸞想破了腦袋,也只能想到沈玉致身上。她這個大姐姐身在后宮,早就透露過那個意思,沈玉鸞很難不想到她身上去。
沈玉致沒應(yīng),也沒否認(rèn),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她的面前。
沈玉鸞不敢喝。
沈玉致莞爾笑道:“阿鸞,我不會害你的。”
沈玉鸞沒動:“既然你不是問先前的事情,那你把我叫過來是想要做什么?”
“近日信王在朝中多艱難,我是想要幫他。”沈玉致拿出一個木盒,推到她的面前:“你把此物交給信王,他會知道該怎么做的。”
沈玉鸞不敢接。
“阿鸞,你不必這樣防備我。我本來就是想要讓信王做皇帝,日后還有要求他相助的時候,害他對我沒好處。”
“……”
沈玉致嘆了一口氣:“你把東西帶回去讓信王看過,愿不愿意接受是他的事情,若是不愿意,就丟了吧。”
“……”
沈玉鸞這才總算接了。
她心中對沈玉致多有防備,也不敢多待,見無事便匆匆離開。直到握著東西回到了王府,才覺出味來。
沈玉致的手已經(jīng)伸到朝堂了?
看儲鳳宮里的人被她訓(xùn)得服服帖帖,恐怕宮里也有不少都是她的人了。
等沈玉鸞把東西交給褚沂川,他看過后果然驚訝:“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沈玉鸞把今日的事情如實說給他聽。
他深思良久,最后重重地舒出一口氣,還是將東西收了下來。
在那之后,他行事便順利許多。
沈玉鸞之后時常被叫進宮中,給二人傳遞消息,頻率并不高,旁人只當(dāng)做姐妹有家常要說,也不叫皇帝起疑。有次沈玉鸞進宮還看見慧妃抱著太子在哄,看來是將她的話聽了進去。
……
某日,沈玉鸞讀話本時,忽然讀到一本題材新穎的。
不同于那些書生小姐妖怪的題材,這本說的是一個苗疆少女與她的負(fù)心情郎的故事,女主沒有像往常那些主人公一般怨天尤人,反而很快將靠著蠱毒將那個負(fù)心情郎牢牢掌控在手心,話本里還寫了許多奇人異事,那些奇蠱毒物看得沈玉鸞嘖嘖稱奇,等看完后,卻又驚出了一身冷汗。
無端的,她忽然想起沈玉致失蹤的那兩年,便是藏在了西南不與外人打交道的深山老林里。
此事說來太過玄乎,她也不敢深思,只是想起皇帝那出現(xiàn)得神秘的病癥,又覺頭皮發(fā)涼,趕緊讓人將這本話本給燒了。
之后她也沒忍住留心皇帝的事情。
皇帝的身體一直不見好,宮里宮外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都傳了許多,可是雖然沒好,卻也沒像眾人擔(dān)心的那樣一命嗚呼去了。到年底時,反而臉色好了許多,太醫(yī)也說他有好轉(zhuǎn)的跡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