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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府已經(jīng)冷汗津津地跪下:“下官參見信王殿下!”
余小姐剩下的話還來不及停下,脫口而出:“……護(hù)院。”
余小姐:“……”
余小姐:“……啊?”
余小姐:“爹?!”
褚沂川已走到近前,淡淡掃了她一眼,應(yīng)道:“起來吧。”
“多謝殿下。”
余小姐還未回過神:“爹……”
“這是信王殿下!”余知府連忙拉她:“快給殿下行禮!”
褚沂川擺手:“不必多禮。”
他走到沈玉鸞身邊,見她一副看戲的模樣,眼底也露出無奈笑意。即便是身份暴露,他也仍舊是站到沈玉鸞身邊——盡職盡責(zé)地扮一個(gè)還沒上位的下仆。
他不坐,余知府就更不敢坐了。他誠惶誠恐地道:“下官不知,原來近日在城中做亂的飛賊竟是被殿下給抓住了。”
“舉手之勞。”褚沂川看到旁邊的錦旗:“這是給我的?”
“是……”余知府頓了頓,又連忙說:“準(zhǔn)備匆忙,讓王爺見笑了。”
褚沂川頷首收下。
珠兒將錦旗收好,眼見著旗幟飄遠(yuǎn)了,余知府又道:“那……那殿下若是沒什么吩咐的,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倒是有一事。”
“殿下請講。”
褚沂川垂眸,見沈玉鸞并未阻攔,他唇角彎起,抬起頭對余知府道:“還請余大人為我的婚宴作做見證人。”
“婚、婚宴?!”
褚沂川摟住愛人的肩,迫不及待地向外人展示二人的親呢。沈玉鸞身上哪哪都不適,懶得趕人,白他一眼,由他去了。
“七日后,沈宅要舉辦婚宴,我們二人都無父母親眷在旁,就拜托余大人了。”
余知府瞠目結(jié)舌。
他看看褚沂川,又低頭看看沈玉鸞,如今總算是認(rèn)出來了。原來信王殿下那日要尋的女子,果真是這位沈姑娘。
只是……
“這……皇上那兒……下官,下官……”
褚沂川淡淡道:“他不會(huì)知道。”
“但……”
“余大人不肯幫?”
余知府滿頭大汗,他抬頭看看信王,一咬牙,最后還是應(yīng)了下來。
褚沂川又看向余小姐,“請余小姐也務(wù)必賞臉。”
余小姐呆呆地點(diǎn)頭,還未回過神來。
余知府生怕她會(huì)出錯(cuò),見信王沒有再吩咐,忙不迭拉著女兒告辭。
等人走了,沈玉鸞才問:“七日后?”
“嗯。”
“我何時(shí)與你商定過?”
褚沂川摟著她,面不改色地道:“你已經(jīng)應(yīng)了我。”
“……”
“我看過日子,最近的吉日就是七日后。再就是下個(gè)月,有些晚。”
“……”
“你不同意?”
沈玉鸞深吸一口氣,她霍然站起,指著褚沂川怒氣沖沖地說:“你說七日就七日?不說首飾沒打新的,嫁衣也沒見到一塊布頭,旁的人出嫁都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八抬大轎,輪到我竟半點(diǎn)準(zhǔn)備也沒有?誰讓你這樣擅作主張?!”
想她沈玉鸞自死里復(fù)活以來,就沒做過委屈自己的事兒,首飾要最貴的,衣料要最好的,就是出宮之后也沒虧待自己,吃穿用度皆是上佳,哪曾在這方面受過委屈?!
要她倉促出嫁,豈不是讓全蘭州城的女人都看她的笑話?!
她這口氣怎么也咽不下,瞬息就在心中將褚沂川罵了數(shù)遍,面上更沒有好臉色:“這親你自己結(jié)去吧!”
褚沂川連忙把人拉住:“我準(zhǔn)備了。”
“什么?”
“我已經(jīng)去過首飾鋪與布莊。前些日子城東拍賣行那塊紅玉,你很想要最后沒拿到的那塊,其實(shí)是我拍下了,早就拿去給你做首飾。嫁衣請了繡娘在趕工,蘭州最好的那個(gè),布料用得是最好的云錦,城西那間大綢緞鋪鎮(zhèn)店的好貨。還有喜宴,我找了蘭州最好的酒樓,讓他們來置辦。”褚沂川一樣一樣道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