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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不知何時走了出去,還悄悄帶上了門,這會兒屋中只剩下她們二人。不知是否因為天干燥熱,沈玉鸞只覺二人交握的掌心里滿是熱汗。
“你問我的王妃……”褚沂川目光如火在燒,深深注視著她:“我是否能當作,其實你也對我有意。”
沈玉鸞撇過頭。
褚沂川眼眸愈亮:“是有的,對不對?”
“那又……又如何。”
“幾年前,皇上第一次催我成婚。可那時候,我心里只想著皇嫂一人。”褚沂川捏著她嬌嫩的指尖,心頭也一片柔軟:“我不知道我的皇嫂是如何看我,也不知道皇嫂是否愿意做我的王妃。”
“不愿意。”沈玉鸞生硬地說:“我就留在蘭州,不回京城了。”
“那我也不回去。”
“你怎么不回去?”沈玉鸞頓時急了,轉過頭來問他:“你在朝中辛苦經營,又剛打了勝仗,正是好機會,那些基業,難道就不要了?”
褚沂川平靜道:“我已成年,可以向皇上討一塊封地,和你一起留在蘭州。”
“他不同意呢?”
“那就不要了。”
“你瘋了?”沈玉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是說不要就不要的嗎?”
她說罷,又忽然想到什么:“你離京來找我,費那么多功夫,我也未聽說你打了勝仗得到什么嘉獎……”
沈玉鸞懊惱不已。立了那么大功勞,不知對褚沂川有多少幫助,他卻不管不顧直接拋下。她一心盼著褚沂川好,哪知卻還拖累了他。
“你受了那么多苦攢下的功勞,也太可惜了……”
褚沂川心頭更熱,他試探地張開五指,與她十指相扣。掌心里的指尖微顫,卻沒有拒絕,任由他扣得緊緊的。
他又問:“我送你的金簪還留著嗎?”
“都在。”
“那就不可惜。”
“怎么不可惜?你好好一個王爺,難道真不做了?”
“不做了。”
“不做王爺,那你要去做什么?”
褚沂川低聲笑了一下,扣著她的手,道:“做小姐的護院。”
沈玉鸞一噎,她又轉過頭去,只給他看白玉般的脖頸,與殷紅耳尖。
好半天,她才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這人,想得倒美。又無權勢,又無銀錢,還想要我嫁與你。難道要我與你過清苦日子不成?”
……
余小姐回家沒多久,很快又登門拜訪。
這回她又是帶著八卦來的。
“阿鸞,你可還記得我與你說的信王殿下?”余小姐小聲說:“你可不知道吧,那日我爹去接信王殿下,結果王爺他在路上追著一女子跑了。我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王爺的蹤影。你說那人是誰?與王爺是什么關系?難不成是王爺的相好?”
她一口氣說完,見沈玉鸞翻著話本,頭也沒抬,不禁意猶未盡地道:“阿鸞,你在聽嗎?”
“這有什么。”沈玉鸞慢悠悠將手中話本翻過一頁:“說不準,是王爺的嫂嫂呢。”
一旁拿著蒲扇扇風的護院發出一聲輕笑,余小姐奇怪地抬頭,入眼見新護院氣宇軒昂,豐神俊朗,周身氣度比之華貴公子也不遑多讓,偏偏卻穿著一身粗布短衣,十分違和。
她看得呆了呆,半晌收回視線,繼續說:“信王殿下的嫂嫂可是當今皇后,你猜的著實沒有道理。”
沈玉鸞道:“你在這猜來猜去,倒不如親口去問他。”
“我爹都不知道信王殿下在哪呢。”余小姐又興致勃勃地說:“聽我爹說,那姑娘姓沈,帶著一個丫鬟,身家豐裕。阿鸞,你看,是不是與你有幾分像?”
沈玉鸞唇角勾起,說:“說不準,信王殿下要找的就是我。”
“你可別逗我了。你若是與信王殿下相識,怎么會在這兒開鋪子,從前被地痞流氓找麻煩,還是我讓我爹幫的你。”余小姐沒放心上,轉而又指著褚沂川問:“阿鸞,這個是誰?”
沈玉鸞躲在話本后面,笑得眼眉彎彎:“是我的新護院。”
“新護院?”
“不要工錢,聽話的很。”沈玉鸞懶洋洋在藤椅上伸了伸腿:“小川,給我敲敲。”
那聽話的新護院里真放下蒲扇,低眉順目地給她敲起腿來。天下人不分男女都好美色,他這樣一個英俊男人,站著就是賞心悅目,若是再做小伏低,即使是再使性謗氣之人都能被哄得眉開眼笑。
余小姐看在眼中,不禁羨道:“這樣的好護院,你是從哪兒找來的?”
“他自己找上門的。”
余小姐幽幽嘆出一口氣:“唉,天下竟有這種好事。”
沈玉鸞忍著笑,道:“上回你灑在我院中的野花籽,今晨我起來時,好像見它開了。”
“是嗎?!”
余小姐聞之一喜,迫不及待要看,珠兒引著她去花園,繞過一個彎就消失了人影。
人一沒,捶腿的那兩只手就開始不安分起來,沈玉鸞被癢得吃吃發笑,藤椅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