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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不能進去。”
褚沂川腳步一頓:“這是皇上欽賜的腰牌,準允本王隨時都可入宮。“
士兵為難道:“王爺莫怪,是梁公公親自過來吩咐我們的,說是沒有皇上傳喚,以后王爺都不可隨意入宮。皇上還說……說是要把您的腰牌收回去。”
他看著褚沂川,“王爺,您看……”
褚沂川聞言頓住,而后回頭深深看了皇宮城一眼,目光仿佛穿過重重宮闕看到遠處坐金鑾殿中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皇帝。
他也不為難這些將士,沒多說什么,只將腰牌遞過去,又問:“能否替我傳個口信?”
士兵連忙說:“王爺盡管吩咐。”
“勞煩你去與皇上說一聲,說是我今夜不能入宮,再去皇后娘娘那兒轉告一聲同樣的話。”褚沂川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再請你幫我將這個送到皇后娘娘那兒。”
士兵接過,看著他牽馬離開,身影隱入深深夜幕里。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把東西交給身邊人。
“照梁公公說的,快把東西給梁公公送過去。”
這夜,沈玉鸞特地煮好了甜湯,是褚沂川平日里最喜歡的口味。
但她左等右等,卻怎么也沒有把人等來。
沈玉鸞連話本都看不進去,沒一會兒就要吩咐珠兒去外面看看人來了沒有。眼看著月上中天,已經到了該休息的時候,連甜湯都冷了,可那道熟悉的人影卻還是沒有出現。
“小王爺興許是被什么事情耽誤了。”珠兒說:“奴婢明日就讓人把甜湯送到小王爺手里,娘娘親手做的,小王爺肯定很高興的。”
沈玉鸞嘩啦啦翻著話本:“他有什么可高興的?說不準就是喝膩了,拉不下臉來拒絕,讓我自己明白呢。”
“娘娘,小王爺哪會是這樣的人。”
“那他就是貴人多忘事,一不小心把我給忘了。”
珠兒聽了都要為人鳴不平:“小王爺絕不會這樣!”
沈玉鸞當然知道。
先前褚沂川不管多忙,都會抽空去金云寺看她。金云寺那么遠的地方都要天天去,沒道理回宮之后就不來找她了。
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絆了腳。
但耽擱就耽擱了,怎么連一句口信也不傳給她?讓她平白心慌意亂。
眼看著夜已至深,沈玉鸞恨不得不去就寢。但即便如此,她也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好像是金云寺里的生活已經讓她習慣,沒有褚沂川在旁邊陪著,她就無法安眠。
一直到天光大亮,她才恍惚睡去,沒多久就因為外面的吵鬧而醒了過來。麗妃和慧妃一起來尋她,沈玉鸞便撐著眼皮爬了起來。
等到了這日傍晚,她又早早準備好甜湯,卻還是沒等到褚沂川的到來。
沒等到人,也沒等到什么傳話。
就是沈玉鸞也覺得不對勁了。
她把珠兒叫來:“你去打聽打聽,小川這兩日有沒有進宮?”
珠兒應聲離開,很快又回來了。
她驚慌地道:“娘娘,小王爺沒法入宮了!”
“沒法入宮?!”沈玉鸞頓時站了起來:“這是什么意思?”
“皇上把小王爺入宮的腰牌收回去了,這兩日小王爺想要進宮,每次都被攔在宮門口進不來。”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進不了宮?”
“這……這奴婢也不知道。”
沈玉鸞想來想去,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她直接去御書房找褚越和。
皇帝早知她一定會來,面對她的責問,他翻著書冊,神色也絲毫未變。
“是朕做的又如何?”
沈玉鸞沒想到他竟然毫不心虛,耐著性子和他講道理:“是信王殿下做了什么錯事?”
“不曾有。”
“您金口玉言,怎么能無端反悔?”
“朕不叫他進宮,你為何如此在意?”
沈玉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信王殿下忽然不能進宮,我當然覺得奇怪。”
褚越和面無表情地道:“日后若無要事,就不必與信王相見了。”
沈玉鸞頓時急了,追到他面前質問:“為什么?!”
“你身為后妃,本來就不該見外男,應當懂得避嫌。”褚越和反問她:“這還要朕提醒你?”
沈玉鸞反被問住。
這話也并不是沒有道理,但她愣了片刻,很快想起皇帝先前的無端逼問,“你還是覺得我與信王有私情?!”
皇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