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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現(xiàn)在孫女兒不但恢復(fù)如常還能更進一步,兒子也一改往日的頹廢氣息,又變回了從前那般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這已經(jīng)是老天對自己的最大恩賜了!
眼看著年關(guān)將近,岳開云拍板,今年就在這青落山中過年了——
岳坤星已經(jīng)決定等開春時就四處游歷,至于展顏,既然身子已經(jīng)好利索了,自然也要趕往華元學(xué)院,繼續(xù)當初中斷的學(xué)業(yè)。
要是這會兒再往北鄉(xiāng)候府趕,一路頗為辛苦不說,怕是等回到家,也出了新年了,倒不如在這里多聚片刻,然后各自啟程的好。
這會兒岳開云和岳坤星正在山中小屋忙活著,展顏就自告奮勇出來采購年貨,哪知剛進鎮(zhèn),就被芙蓉齋點心的香氣吸引了過來。
看廖春生和自己搭話,當下笑盈盈回道:
“托老板的福,已經(jīng)好利索了。這點心都是剛做出來的嗎?那如意糕和玫瑰酥一樣幫我包二斤,還有這個,這個……一樣半斤吧——”
還記得上次爹爹打包了幾十斤點心回去時爺爺不住抽搐的嘴角!
不過這芙蓉齋的點心可是真好吃,一點不比自己在候府里吃的差。
“好嘞。”聽展顏居然要這么多點心,廖春生頓時喜出望外,先掇了個凳子讓展顏坐下,又親自用碟子盛了足足一大盤滿滿的各色點心,“這些都是剛蒸出來的,你先吃著?!?
又笑呵呵的加了句:
“不要錢?!?
這才轉(zhuǎn)身去按展顏說的把相應(yīng)的點心打包。
展顏忙道了謝——本就是被點心的香味兒給吸引過來的,這會兒也不客氣,待把盤子里的點心幾乎一掃而空時,廖春生也把需要打包的點心全都包好又用一條油繩穿起來,再放到一個很是精美的籃子里。
“謝謝老板——”展顏忙道謝,又隨手掏出一片金葉子想要遞給廖春生。
哪知廖春生卻是神情一變,并沒有接金葉子,反而慌里慌張的上前一步,一下把展顏擋在身后。陪著笑臉沖外面道:
“程,程少爺,您想用些什么點心,只管吩咐一下,小的給您送到府里就是?!?
展顏怔了一下,看向門外,卻是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甚至臉上還撲著層白粉的年輕男子。
看這男子舉手抬足間應(yīng)該也是個武者,不過級別卻是不會太高,頂多也就是二段的初級武士,這會兒正色迷迷的伸著脖子往自己這個方向看。
☆、第39章栽 栽贓陷害
“好孩子,你去后面看看屜里的點心蒸好了沒——”廖春生強作鎮(zhèn)定的沖展顏道。
不怪廖春生擔(dān)心,實在是這位程家少爺就是個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
這程家少爺名叫程寶航,正是鎮(zhèn)上五級高級武士程濟全唯一的兒子。身份也是武者,卻是有些魯鈍,到現(xiàn)在二十多歲了,才是二級初階罷了。
先時有侯爺?shù)蔫F律在,是決不許武者隨意欺壓百姓的,可這一年多來因為侯爺失蹤,便有些武者行為越來越出格。這程寶航,便是其中一個。
仗著本身就是武者,更兼父親又是落日鎮(zhèn)的最高長官,這程寶航行事越發(fā)肆無忌憚,眠花宿柳那是常事,當街調(diào)戲民女也是屢見不鮮,甚至還做出過強搶人妻的丑事。
身后這小姑娘長得這么好看,又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真讓這程寶航看到了,說不好就會鬧出什么事來。
廖春生自己也有個這么大的孫女兒,就起了維護的念頭,想著假稱展顏是自己遠房親戚,把人打發(fā)到后面去,待這程寶航離開了再出來。
展顏心里自然并沒有把程寶航此人放在眼里,只是也不愿拂了廖春生的好意,雖是蹙了下眉頭,卻仍舊聽話的站起來,轉(zhuǎn)身往后院而去。
那程寶航臉登時沉了下來——
方才遠遠的就瞧見有個漂亮的女孩子坐在店里,雖是驚鴻一瞥,那水靈靈的模樣,卻絕非自己以往見到的任何一個女子可比,沒想到自己這邊巴巴的跑了來,還沒看個仔細呢,這廖春生就敢壞了自己的好事!
這落日鎮(zhèn)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些鋪子程寶航也算熟悉,可也從不知道廖春生還有這么個親戚。
當下重重的在外面的點心架上拍了下,惡聲道:
“廖老頭,給爺包些點心來?!?
廖春生忙小心的應(yīng)了,回身就去拿油紙包,卻被程寶航喝?。?
“爺府里要用的點心,也是你這老貨能沾手的?你不怕臟了手,爺卻是會倒胃口!快去,把方才那丫頭叫來!”
嘴里說著,雙眼惡狠狠地瞪著廖春生,那模樣,要是廖春生膽敢反抗,定會讓他好看。
廖春生嚇得一哆嗦,忙陪著笑道:
“那丫頭就是小老兒一個遠房親戚,年紀小又笨手笨腳的,爺真是不愿意小的沾這些點心,不然小的回頭叫點心房的魏家娘子——”
話音未落,就被程寶航打斷,甚至手一揮,那些才擺上的點心登時就灑了一地,只是尚未發(fā)作,身后又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卻是一個家奴正急急的跑了來:
“少爺,老爺說有急事,讓您趕緊回府一趟——”
程寶航皺了下眉頭,明顯很是惱火,只是自來對父親還是有些畏懼的,也就不敢耽擱,狠狠的瞪了一眼臉色發(fā)白的廖春生:
“這段時間鎮(zhèn)上不太平,官府早就有令,任何人不得收留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爺怎么瞧著,你那親戚鬼鬼祟祟的?廖老頭你可是記著了,爺去去就來,要是爺回來時你那所謂的親戚不在了,這點心鋪子,你也不用開了!而且說不好,這年,你也得在監(jiān)牢里過了!”
說著冷笑兩聲,揚長而去——
只要這廖春生還想在落日鎮(zhèn)呆下去,自己有的是法子讓他乖乖把人送過來。
展顏從后面繞過來時,正看見廖春生蒼白著臉蹲坐在地上,對著灑了一地的點心渣子欲哭無淚。
忙快走幾步扶著廖春生坐在凳子上,蹙眉道:
“老伯,你莫要難過。對了,剛才那人是干什么的?”
廖春生明顯沒有想到,那程寶航竟是霸道到了這般地步,半晌才回神,雖然很是害怕,可事已至此,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吧:
“小姑娘快別問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以后啊,也不要到鎮(zhèn)上來了,要真是再讓那程少爺給碰上了,怕是會有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