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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來這人在滿嘴跑火車,郁楠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夾起一個蝦仁堵上了他的嘴:“你快閉嘴吧,背后編排人過癮么?”
“過癮個屁!”秦桉嚼著蝦仁咬牙切齒,一股子委屈勁兒:“那孫子當著我的面兒說我黑!我他媽怎么就黑了?我黑點兒怎么了!”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郁楠連聲哄人,手上也沒閑著,夾起蝦仁里的菠蘿喂給他:“來,吃口甜的,啊——”
秦桉張嘴接下,憤恨的咬著。
他天生隨了秦爸爸的膚色,再加上常年游泳,一來二去練就出一身健康又亮眼的膚色,在他的世界里,膚色梗已經成為一道過不去的坎兒,從很小的時候開始,身邊的人就沒少拿這種事兒來調侃他。
郁楠知道,這是禁忌,也是別人用來針對他的武器,可他卻不一樣,他一直迷戀著秦桉身上這種耀眼的顏色。
他喜歡秦桉鉆出水面后,水珠給他的皮膚鍍上一層滑膩水光的樣子。喜歡秦桉洗澡時,松軟潔白的泡沫沾在他皮膚上順著水流一點點下滑的樣子。喜歡秦桉躺在被子里,淺色蓬松的棉被在昏黃的燈光下與他的皮膚碰撞出強烈色差的樣子。
他還喜歡他和自己緊緊擁抱時,垂眸見到透著青色血管的雪白臂膀將那勁瘦精壯的古銅色腰肢攬緊的樣子……兩種色差的碰撞、想要更貼近彼此的悸動,像是巧克力遇到了純牛奶,熱可可融化了棉花糖。
想到這,郁楠耳根泛熱,心下一動,黑漆漆的瞳仁深深地看著對方的臉,映著亮、泛著光,狐貍似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他們嫌你黑,那是他們,我就喜歡你的膚色,又帥又性感,迷死我了。”
秦桉愣乎乎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帥又什么?”
郁楠重復:“性感。”
“操!”秦桉大罵一聲,跳起來,解開浴袍撲上床,惡狠狠的把人壓住:“郁楠,這次可是你他媽先招惹我的!”
郁楠只是哄人,萬萬沒料到他能有這么大反應,“哎!”了一聲驚叫著,再然后,喉嚨里的驚呼就化成了軟膩的求饒和無盡的呻吟。
這一次秦桉絲毫沒留情,把郁楠明天要拍打戲的事兒忘了個徹底,導致郁楠第二天在連腿都并不利索的情況下騎上馬,才終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有些人表面上風度翩翩英姿颯爽,其實背地里罵得自己男朋友斷斷續續打了兩個多小時的噴嚏。
總算熬到了晚上洗完澡,童瑞把前兩天幫郁楠涂過的藥膏甩到秦桉臉上的時候,恨不得沖上去把人打一頓。
“早就告訴你他今天有打戲讓你別折騰他,你掛倆耳朵是擺設也就算了,腦子也捐給火鍋店讓人拿去涮了?”
秦桉自知理虧,看著人趾高氣昂的樣子只能憋著火忍著,一臉不耐煩的把人往外趕:“廢話說完了么?說完趕緊滾!老子給男朋友上藥你也要看么?”
郁楠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偷偷拽他褲腿,生怕這嘴上沒個把門的傻子說出什么丟人現眼的話來。
“你上藥?”童瑞抱著手臂冷哼一聲:“你毛手毛腳的,別給他再弄掉一層皮就行。”
“你什么意思?你還就不走了是吧?”秦桉氣性上來了,罵罵咧咧的把他往外推搡:“別人男朋友的大腿你都想看?耍流氓吧你?也不怕長針眼。”
童瑞沒他體格壯,一來二去被人推到門口,嘴上還在做無謂的掙扎:“到底誰耍流氓?自己心里沒點數么?”
“有數,我自己的人,關起門來干什么我都有數,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嗶嗶,走吧,晚安!”
“你——!”
咣當一聲甩上房門,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秦桉擰上反鎖,拍拍手轉過身來。
郁楠縮在床頭,往被子里滑了一截,小聲嘟囔:“那可是我半個老板,你這么對他,萬一哪天他送我一筆違約金讓我走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