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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蓄起的長發,換成了齊耳的公主切,以煥然一新的面貌迎接了自己許久未見的小哭包。
當晚,小哭包開心的手舞足蹈,與她喝酒聊天到深夜,絮絮叨叨的講述了自己這半年多的經歷,他長高了,也長大了,不僅有了優秀的戀人,還有了為之奮斗的目標,文文很欣慰,仿佛自己在外漂泊大半年,兜兜轉轉回到家,守在這里的那只粘人的小狗還是她最溫暖的依靠。
這次的仙俠古裝劇是部大女主戲,從女一到男三,不僅有當紅小花旦和流量小鮮肉,還有國際名模轉型的型男和打戲出身的青年男演員,郁楠和童瑞飾演的是一對流亡中被女主角父親救下的兄弟,后來成了女主角身邊的兩個仙門大弟子,可以說是配角中的配角,戲份只有全劇的三分之一不到。
盡管如此,郁楠還是每天捧著一個小本子,有戲分的時候拍戲,沒戲份的時候他就泡在劇組學習,幾天下來半個本子就能記得密密麻麻的一片。
他不再是那個身嬌肉貴還愛懶床的小少爺了,他晚睡早起,為了演好打戲,甚至會每天早晨跟著打戲出身的男演員打一套拳來強身健體。
他會在化妝卸妝的空隙里和文文用英文交流練習口語能力,也會在洗完澡晾干頭發的時間里做一些模擬考卷。
正如秦桉所說的那樣,轉專業很辛苦,距離藝考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從零開始,要學習的東西很多,雖然從小就懼怕吃苦,可想想男朋友每天在水里泡到手指發皺,有時候連指紋解鎖手機都很吃力,他就什么苦痛都不怕了。
他在變化,也在成長,文文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早戀,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導演一聲“卡,過!”,威亞平穩的落地,文文把熱氣騰騰的午飯從保溫箱里端出來招呼郁楠進休息室吃飯。
“文姐!怎么樣?我剛剛帥嗎?”郁楠笑彎了一雙桃花眼,把手中的虎骨鞭道具遞給身邊的小助理,道謝過后跑過來。
他將一襲朱砂紅色的寬袍大袖脫下來,像只憨憨傻傻的紅狐貍褪下了毛茸茸的皮,只留一身利落的黑色里衣,勁瘦的窄腰盈盈一握,文文見了,暗地里心疼,面上卻把他按在椅子上一通數落。
“帥什么帥?瘦的跟個風箏似的在天上飄,風再大點都能把你刮跑了!還不趕緊給老娘坐下來吃飯!”
歡歡喜喜的求表揚卻反過來遭嫌,郁楠有點小失落,他理了理袖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從椅子上蹦起來。
“不行,我得喊化妝師先卸妝,不然弄臟一身行頭怎么辦。”
“哎回來!過點了,你先吃飯,”文文擔心他的胃,趁他跳起來的瞬間一把拉住他。
不料郁楠卻吃痛的皺起眉,“嘶”的一聲倒抽一口冷氣,文文立馬察覺到異樣,凜起畫得精致的眉問道:“怎么回事?”
“沒……沒事,”郁楠心虛的擺手,乖乖坐下去掰一次性筷子:“有點餓了。”
文文會信他的鬼話才邪門兒:“胡扯,讓我看看。”
說完,她不顧郁楠的反抗,手疾眼快的把人的袖口擼上去,白皙的手臂上零星掛著道道傷痕,有些是淺淡的青紫,有些是新鮮的淡紅,縱橫交錯,有些駭人。
這時童瑞也從片場走了進來,一推門就見郁楠露著條纖長白凈的胳膊,而文文正將他的手腕攥在手里,皺著眉有些心疼的看著他手臂上的傷痕。
“受傷了?”童瑞走過來看到郁楠手臂上的條條細痕,瞬間明白了,他雙指冰涼,輕輕捏住白嫩的腕骨仔細端詳片刻,見沒什么大礙才淡聲說:“練打戲的時候弄的吧?舞鞭本身就比較難,力道輕了重了都容易傷到自己,我房間里有跌打損傷的藥油和藥膏,一會兒讓文老師拿給你。”
他波瀾不驚的聲線同時讓郁楠乖乖點了點頭,文文輕輕松了口氣,緊接著他隨手扯下郁楠掛在大臂上的衣袖,理了理才說:“別著涼,先吃飯吧。”
郁楠道了謝,掰開筷子默默吃飯,文文臨走前輕輕推了下他的腦門,埋怨:“一點都不知道讓人省心。”
關門聲過后,休息室回歸了一片寧靜,空氣中就只剩郁楠輕微的咀嚼聲和童瑞在手機上打字的按鍵音,氣氛不算沉悶,郁楠卻有些不自在。
他雖然沒有林安寧那么咋咋呼呼,但也很不習慣安靜的氛圍,無奈之下,只能掏出手機邊吃邊刷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