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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要我的心給姐姐嗎?”
房間里黎初的聲音擲地有聲,一字一頓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黎母被她直白的問話噎住。畢竟黎初是她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可能真的做出那么殘忍的事情,“不是,只是配型結(jié)果出來而已,我們怎么可能讓你把心讓出來?”
“不,你們是想要的。”黎初苦笑,用手用力地戳自己左胸腔,“在你們看來我不過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反正你們從不在乎我,把我的心臟給姐姐多好,姐姐活下去,我大概無所謂吧?!痹谶@種情況下,她不怒反笑的表情讓黎父黎母的心猛地一揪。
“你們從不照顧我,也不關(guān)心我,只知道命令我做這個做那個,我做不好就會受到責罵。我多希望生病的是我,這樣我就不會被你們冷落,好像我健康我就應(yīng)該……”
黎父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黎愿心臟不好,不能受到刺激,然而小女兒的話字字誅心,讓他感到羞愧難忍,仿佛最丑陋不堪的傷疤被揭開暴露在空氣中,他抓過黎初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黎母,把兩個人都拖到了病房外的陽臺上,他打斷黎初的話,將玻璃移門和窗簾全部拉上,嚴絲合縫地關(guān)起來。
黎初深吸一口氣,才繼續(xù)說下去,“爸媽,我健康我就不應(yīng)該擁有你們的愛嗎?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出生,可是我偏偏出生了,難道就是為了做一個心臟的容器嗎?”
這些話都是原主心中沒有機會問出口的,黎初不打算用大聲責問的口氣,她聲音輕柔平緩,卻字字句句直擊對方心臟,將最殘忍的事實直白得不留余地地說出來,她確定黎父黎母能夠一清二楚地聽到。
這大概是黎初對父母說話最多的一次,以往三人很少見面,很少交流,而唯一一次的談話,卻是在這種尷尬難堪的情況之下。黎母捂住胸口,已經(jīng)不敢看著黎初的眼睛。
她似乎從來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已經(jīng)給小女兒造成了這樣的傷害,她以為小女兒能理解她對黎愿多加照顧的原因,她以為小女兒身體健康就應(yīng)該更加懂事。
卻忽視了自己在小女兒成長過程中的失職。
因為黎愿生病而產(chǎn)生的煩惱和焦躁,幾乎在她不經(jīng)意間全部發(fā)泄在了黎初身上,她的那些話,對于小女兒來說,是多么殘酷嚴厲。
“爸爸媽媽,是你們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我愛你們,但是我也恨你們?!崩璩跻Я艘Т剑_移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yī)院。
將原主所有的心里話說出來,她離開是因為要讓黎父黎母好好地冷靜下來思考清楚。
她相信她這一番話,加上黎父黎母與她之前的絲絲縷縷的感情,他們一定會反思清楚的。
黎母抱住黎父,淚流滿面,喃喃自語,“是我做錯了嗎?是吧?”
黎愿捂住心口大口喘氣,平靜下來以后嘴角才輕松地彎起,發(fā)紫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幾滴未干的眼淚。
妹妹將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了,真好。
她不想看到好好的一家人支離破碎。
黎初背著書包迎著風走到站臺的時候才被濃重的悲傷侵襲,那是如負釋重的悲傷,好像將這輩子所有的絕望全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了。
她草草用手背擦去剛剛滑落的眼淚,在心底默念,黎初,我?guī)湍阏f出來了。
沒有了失魂落魄奔跑在馬路上被汽車撞死的結(jié)果,沒有了與父母想開口又無從開口的窘迫。
只是最終的結(jié)果,還沒有塵埃落定。
黎初握緊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革命還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新的周一,高二某教改的同學覺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他們的物理課代表……更加兇殘了。qaq
站在班級座位之間的過道中的楚墨把試卷發(fā)到每個人的手上,“這是上周測試的卷子,拿到試卷會改的先改?!?
講臺前的黎初把一沓試卷分好,“今天物理課物理老師有調(diào)研活動不來上課,所以我們在課上做一套試卷,同時沒做完的部分也是我們今天的家庭作業(yè)?!比缓笤谂_下眾目睽睽之中分了一沓又一沓……
同學:馬丹這份試卷竟然一套有六張(`Δ)!
在同學此起彼伏的哀嚎中,他們只顧著研究手下的試卷,卻沒看到在教室前方的兩個課代表相視一笑。
#一股濃濃的粉紅氣息……也許即將要虐單身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