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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更加堅信了一點,長大后的云容一點都不可愛!
……
云容沉默地站在墓碑前,安靜地像一座精致的雕塑。在爹娘的墳頭,云容并未流淚,或許是已經心寒得無法流淚,只是撫摸著玉石上雕刻的他爹娘的名字,低聲念了無數次自己會替他們報仇。
殺了離冥,殺了涼薄的青丘族人。
“云容。”
“怎么?”
黎初沉默了一會,才問道:“其實,你沒有問過帝君他們究竟做了什么吧?”
“……哼,他們不是什么都沒做嗎?”云容反問,“怎么,你要幫著他們說話?”云容摟住黎初的腰,抬頭睜大自己的眼睛,纖長的睫毛上端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阿初不幫我嗎?”
黎初撇開頭,“阿初,我會幫你,可是青丘其他人……”
“帝君沒有及時趕去,是他的錯誤,但是沒有到要殺了他們的地步。”
“他們不該死,難道我爹娘就該死嗎?”
“云容,你聽我說,殺了你爹娘的是離冥,他偷了碧蛇族的法寶,威力巨大,帝君和碧蛇族長是有失責,但是你要報仇的對象只有離冥。青丘帝君已經受到了懲罰,最近幾日見不到他的緣故不是他避而不見,而是他去天界領罰了;碧蛇一族整族被廢了修為,甚至被趕到了與世隔絕的地方不能進出結界。”
云容咬了咬唇,似是半信半疑。
“我是青丘帝姬,我以后需要庇護青丘的族人,可是你這么做無疑要讓我失去阿爹,失去青丘所有的親人,你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好嗎?該受到懲罰的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你要懲罰的只有離冥一個。”
黎初拍拍云容的臉,“云容,醒過來好嗎,不要被恨意吞噬了內心。”
云容扯開手,面色冰冷,“拿開手。”
腹部短促的刺痛。
畫面瞬間一變,眼前是他爹娘倒在血泊之中,而青丘一干人等無用地徒留在原地。
黎初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象,是云容執拗認為的假象。“這不是真的,云容,這不是真的。真相是帝君與離冥的碧落扇交戰后也受了重傷,離冥詭計多端,才得以脫逃……”
“呃……”下一秒已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腹部被掏出一個大洞,黎初再次睜開眼,是在烏云沉沉籠罩之下的空中。
云容赤紅的雙目此時恢復了一絲清明,低下頭看見懷里的人癱軟了下去。
他雙腿一軟,抱著黎初就跪在了馭使的云朵上面。手上滿是鮮血,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
額間的墮仙印記閃爍了幾下,漸漸黯淡下去。空中刮起陰冷的旋風,鋪天蓋地的轟鳴全部集中在了他們頭頂的方向,天雷透過云層的縫隙,金色光芒大亮。
“不好!雷劫要開始了!”不只是誰在下面喊了一聲。
云墨低垂著眼睫,口中捻訣,袖中法器飛出,籠蓋在云容和黎初上方。
傷口血液汩汩流出,將云容來時的一襲紅衣沾染上一層又一層妖異的色彩。
還好傷口不致命,只是有些疼,黎初回摟著云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終于回來了。”云容應該是用了全部修為化作最后一擊,這才傷了離冥。
全部的修為,這還真是不要命了。
天雷將至,估計云容現在哪怕沒有墮魔,也挨不住,在第一道天雷落下的時候,她猛地往前一撲,將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天雷的攻擊之下。即使有帝君和上神的幫助,可這天雷終究是個人的劫數,怎么可能完全擋住。
天雷被阻擋后的余威讓黎初身子一震,卻見到云容一個翻身護住黎初。
他悶哼一聲,忍住所有的天雷,身體繃直僵硬,強撐著咬著牙。
僅剩下的小雷,全部都以身軀硬生生地挨了下來。
一道,兩道,三道……
黎初無論如何都推不來他的護住她的手臂。
烏云在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落下后散去,云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還沒等黎初起身扶住他,就直接往下方筆直地墜落。
她迅速飛身下去,見云墨已經托住云容,才著急地道云墨身邊,“師父,他怎么樣了?”
“不會喪命……不過可能要修養上百年。”掌心的仙力灌入云容的心脈,云墨沉聲回答道。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黎初忘記了自己究竟在哪里,云容才睜開眼睛,緩緩起身,走到黎初身邊,指腹溫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淚水,靠在她肩上輕聲道,“說要嫁給我的,還作數么?”明明應該氣若游絲,然而卻沾染了纏綿的深情,“如果你想要反悔……”
“我就會……”呼出的熱氣剛好鉆入她的耳朵,勾起酥麻和戰栗。他的唇近在眼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下頭,在她唇上快速地戳了一記。
“木桓,過來。”木桓的爹娘這才厲聲喚木桓,“回族中領罰。”
“我沒有錯。”木桓筆直地站著,抿緊了唇。
“放肆,到今日還不知錯在何處?”木桓的爹直接一棍打在他背上,束仙鎖將木桓捆了起來,“你必須跟我們回族!”
“爹!”木桓倔強地搖了搖頭,只剩下不被理解的絕望。
木桓的爹娘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木桓他所認定的真愛竟然有這么巨大的力量。
最終木桓還是溜出青丘奔往李卿卿的住所。
因癡心而跌了身份,跌了修為,敗在了情劫中,無法飛升,這顆癡心苦苦追尋李卿卿數次的轉世輪回,卻成不了白首不分離的佳話,只淪為族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每百年京城的街頭總會出現熟悉而又相似的一幕,只是物是人非,女子的相貌每次都在變,唯有男子相貌依舊,一如既往地深情。
“我不認識你!”
“卿卿,沒關系,我會讓你記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