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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絮繼續(xù)努力回憶尤玉璣可曾喜歡過誰?哪怕是對哪個郎君有過多看一眼?枕絮抓耳撓腮地想了很久,一點印象都沒有。
枕絮一骨碌坐起來,驚懼地望向另一張床上睡著的抱荷,問:“難道咱們夫人真的喜歡女人?”
抱荷睡得正香。她撓了撓屁股,又翻了個身,不多時甚至傳出兩聲吭吭唧唧的呼嚕聲。
枕絮大受震撼。
尤玉璣十九歲,也不算小姑娘了,面對那么多追求者就沒心動過?那是不是說明……
“以前夫人總是拿著闕公主的詩詞文章閱讀,該不會那個時候就喜歡闕公主了吧?現(xiàn)在公主摔壞了腿,還要宿在一張床上……”
枕絮呆坐半宿。
·
翌日,翠玉、林瑩瑩和春杏過來給尤玉璣請安,她們?nèi)齻€剛到,紅簪也過來了。
紅簪柔柔弱弱地屈膝行了一禮:“給夫人請安。”
翠玉和林瑩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見同樣帶有深意的笑意。
“不必客氣。”尤玉璣讓人起身,“我這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也不必日日過來請安。若是得了閑過來小坐,我是歡迎的。請安這種鄭重的規(guī)矩到是不必。”
“夫人寬仁。”紅簪又一次屈膝,“奴婢剛搬了住處,還要收拾一番,這就回去了。”
尤玉璣頷首,望著紅簪離去的背影。
紅簪被提拔成了姨娘,尤玉璣昨天下午便知道了。
方清怡自從給陳安之當(dāng)了妾,幾乎沒有出門。旁人都以為她一時抹不開臉,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妾。可尤玉璣知道她恐怕身子不方便。
是的,這府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方清怡婚前有了身孕。幾個知情的奴婢已被陳安之打發(fā)到莊子里去了。
方清怡嫁過來還早,估計還要再等上一兩個月,才會說出自己有了孩子。
是以,尤玉璣才會對紅簪成了姨娘這事兒很驚訝。紅簪是方清怡身邊貼身的大丫鬟,方清怡現(xiàn)在有孕,陳安之這個時候收了紅簪?
尤玉璣輕嘆了一聲。
“姐姐,我明天想回家一趟看望母親。”林瑩瑩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尤玉璣的神色。她心里清楚,身為一個妾室,這樣頻繁地歸家總是不好的。
“好。”尤玉璣幾乎沒有猶豫。
“姐姐真好!”林瑩瑩燦爛地笑,又接著說了一籮筐哄尤玉璣開心的話。
·
尤玉璣和幾個妾室閑聊時,清雅居發(fā)生了一件不大愉快的事情。
陳安之陪陳凌煙去清雅居挑選首飾,遇到了康景王。
康景王是降國齊國的皇室,這樣的身份本該被困養(yǎng)在別宮里,可因為齊國當(dāng)初主動歸降,康景王更是向陳帝表忠心,上陣殺敵立了軍功,不僅沒有被囚于別宮,還被封了異姓王,頗得陳帝器重。
“哥哥,那邊在說書嗎?清雅居什么時候還有說書先生啦?”陳凌煙拉著陳安之去寧茶齋湊熱鬧。
離得近了,陳安之聽見里面說的正是尤玉璣當(dāng)街馴馬救人之事。
陳安之兄妹走過去時,說書人已經(jīng)言盡末了。隨著他落扇講完,一個白衣書生也落了筆。書生展開自己剛剛的畫作,正是那日尤玉璣馴馬的情景。
高頭大馬,紫衣美人云鬢散落,回眸嫣然。
陳安之盯著那副畫,瞬間黑臉。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陳安之面色不悅地轉(zhuǎn)身。
“這個就是尤玉璣?”康景王拿起那幅畫像,“聽聞尤氏極美,有這畫像中的仙子幾分容貌?”
書生急說:“小生畫技拙劣,畫不出尤氏的美貌十之一二。”
旁邊亦有人附和:
“尤氏的確是個美人。”
“本人比這幅畫更美。”
“如果美貌非要排個一二三名,尤氏若為第二,無人可為第一。”
“哦?本王倒是很感興趣。”康景王瞇起眼睛望著想要離去的陳安之,意味不明地笑了,“安世子,他們都說尤氏極美,不知有幾分人云亦云。你身為她的相公,想必最清楚。可否為本王解惑啊?”
陳安之黑了臉,垂在身側(cè)的手慢慢攥成拳。他轉(zhuǎn)過身,憤怒地盯著康景王:“齊鳴承!你可是喝醉了酒?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齊鳴承哈哈大笑了兩聲,他認(rèn)真欣賞了一回畫中美人,望向陳安之:“聽說安世子欲用美妾換良駒,不知本王拿什么東西能換來尤氏?安世子開個價。”
妾通買賣,妻是臉面。
陳安之氣得臉都白了,恨不得現(xiàn)在沖上去殺了這個誠心羞辱人的齊鳴承!可他心里明白自己既沒有殺了他的本事,也沒有殺了他的膽子。
可是這事難道就這樣算了?
他是陳氏世子,是大天子的親孫子,豈容這個降國人羞辱?
不,他不能容許這賊人這樣羞辱,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齊鳴承長得人高馬大,陳凌煙看著就害怕,她拉著陳安之的手臂,不停地小聲勸:“哥哥,我們走吧……”
陳安之甩開陳凌煙的手,大步朝齊鳴承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