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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璣取衣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才將換洗衣服拿出來。
“姐姐。”
“嗯。”尤玉璣聲音輕輕的,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尋常些,“以后不要那樣了。”
司闕將手伸進浴桶試了試溫度,水面晃出一層溫柔的漣漪。他拿出低落的語氣:“姐姐生氣了……”
尤玉璣無聲輕嘆一聲,站起身來,才道:“倒也沒有。”
司闕走向尤玉璣,張開雙臂,在她身后抱住她。他將下巴搭在尤玉璣的肩上,低落地說:“姐姐不要生氣,我不是有意唐突姐姐。只是實在是……”
他偏過臉,將臉頰枕在尤玉璣的肩上,望著她的側臉,徐徐道:“情不自禁。”
他的氣息拂在臉頰,尤玉璣忍不住朝另一側偏了偏臉。
“松開。”尤玉璣低聲柔語。
司闕環(huán)在尤玉璣纖腰的手臂越發(fā)緊了緊,他說:“不舍得松開。”
尤玉璣無奈。以前竟是不知司闕私下是這樣粘人的性子。
到底是有求于他,到底是心疼他病弱短壽。在男女之事上,尤玉璣向來不愿他不高興,大多順著他。
她立在那兒,任他抱了一會兒,才推了推腰前他的手。她低聲:“一會兒水要涼了。”
“姐姐腿側剛涂過藥,坐進水里剛剛的藥就白涂了。”司闕說。
“沒事的,只是點擦傷而已。”尤玉璣說得又低又快。她不大愿意談論腿側的傷,因為總忍不住想起剛剛的事情。那種潮濕新奇的感覺,她不太想回憶。
偏偏司闕繼續(xù)說:“那等沐浴之后,我還得再幫姐姐上藥一次。”
“或許,我給姐姐擦洗吧?”司闕將尤玉璣的裙帶慢悠悠地纏在指上。
尤玉璣軟唇微張,想要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腿上一涼,溫柔紫的綾羅裙已經(jīng)落了地。
司闕松開了尤玉璣,握著她的雙肩,讓她在木凳上坐下。趁著司闕回頭去拿桌子上尤玉璣剛剛翻出來的換洗衣物,尤玉璣匆匆低頭瞥了一眼被洇濕的小袴。
司闕隨手拿了一件尤玉璣的寢衣,搭在尤玉璣的腿上。他俯身,手臂繞過她腰后,將寢衣的袖子在尤玉璣的后腰打了個結。他一邊將她的衣擺從系上的袖子下扯出來,一邊說:“一會兒盡量不要讓上了藥的地方碰到水。”
尤玉璣輕嗯了一聲,拽了拽圍在身上的寢衣。
司闕又脫下尤玉璣身上的短衫,然后走到她身后,將裹胸綢布的暗扣解開。他將她的裹胸一層層扯開——這條裹胸,還是他今天早上親手幫尤玉璣裹好的。
心衣后腰的帶子解開了,司闕將她貼身的心衣褪下來。尤玉璣雙手交疊,輕輕擋在身前。心跳早已變快,臉頰的泛紅應不是因為凈室暖熱。
司闕仍舊站在尤玉璣身后,他側轉過身,拿木瓢盛了桶里的熱水慢慢澆在尤玉璣的肩上。他凝望著尤玉璣筆直的脊背,看著水流如何蜿蜒而下,慢慢濕了她圍腰的寢衣。他轉身,再舀了一瓢水,順著尤玉璣另一側的肩倒下來。
“姐姐,小心弄濕了手心的傷口。”
尤玉璣輕輕蜷起纖指,將上過藥的手心藏起來,卻仍舊沒有將手放下來。
熱水不斷從她肩上流下來,身前身后盡濕,圍在腰上的寢衣也逐漸濕透了。可她顧不上腿上的傷藥是否被熱水沖去。
身后忽然響起一道拉凳子的聲響,凳腿劃過潮濕的地面,聲響也悶重。
司闕將凳子拖到尤玉璣身后,緊挨著她身后坐下。尤玉璣眼角的余光,可以偏見自己腰兩側他跨坐的腿。
當司闕手握浸濕的熱帕子去擦她的脊背,尤玉璣整個身子都僵住。她覺得自己應該想些什么分散注意力,可是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原以為自己對這一切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方知自己也會方寸大亂。
司闕重新浣過帕子,貼著尤玉璣的腰側,到她的身前為她擦洗。司闕握住尤玉璣的手腕,沒有立刻去拉她的手,而是等了片刻,讓她的手不再那樣僵著,再將她的手輕輕拉開,慢條斯理地為她擦洗。凈室里安安靜靜的,兩個人默契的誰都沒有說話打破這份沉默,唯有屋頂凝結的水珠偶爾滴落的細微聲響。
許久后,從屋頂凝結的水珠兒滴落聲響在尤玉璣耳畔,她抬眸,望向屋頂。虛置空無許久的目光好似才有了置放之處。茫然慢慢從她眼中散盡,她動作小幅度地向后靠了靠。
司闕一怔,手中擦拭的動作不由也頓住,直到尤玉璣的身子輕輕靠在他的懷里。
原本是為了救母親,她需要一個孩子。可是此時此刻,尤玉璣忽然想她可以不僅僅將生子當成救母的義務。興許,她也可以在這個求子的過程中,享受男女之事的愉歡。
司闕去看尤玉璣的神色,見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司闕用力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欲這種東西,往往不是能自己控制。可是尤玉璣腿上有傷,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欺負她。更何況,依她所言最近不是受孕的日子,大概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司闕垂眸凝望著懷里的尤玉璣,她仍舊合著眼,雙頰緋紅像醉人的酒。司闕不由自主湊近,想要親吻她嬌妍的臉頰。他逐漸湊近,卻又在幾乎貼上時,動作生生頓住。
他撩起眼皮瞥著尤玉璣。
——不行,他得讓這個狐貍精主動來親他。
抱荷端著剛泡好的熱茶進了寢屋招待司闕,可是她進了屋,卻發(fā)現(xiàn)司闕并不在。她狐疑地望向凈室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夫人和公主的感情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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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妾室從珍饈樓回府后,各回各處。林瑩瑩和翠玉本是住在一個院子,兩個人美滋滋地互相夸著今天買回來的東西。尤其是兩個人買了些胭脂和香料,正歡笑著試用。
春杏腳步匆匆地一個人過來,連個丫鬟也沒帶。
林瑩瑩和翠玉微微有些驚訝。春杏安靜得不像話,存在感低得不行。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來她們兩個的住處。
“春杏來了呀,快來坐。我和翠玉正試今天買的胭脂呢。我買的這盒胭脂的顏色有些淺,不太合適我,你來試試。若你用了適合,剛好拿走呢!”林瑩瑩甜甜地笑著。
“不用了。”春杏連連搖頭。
翠玉和林瑩瑩對視一眼,都看出春杏臉色焦急,像是遇見了什么難處。
翠玉笑了一聲,道:“怎么,誰欺負你了?該不會是你屋子里的婢子不聽話,想找我過去幫你罵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