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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璣沒多留,這便離開了云霄閣。
轉身下樓的時候,尤玉璣回憶著司闕的對她笑的神色,心里生出幾分別樣的觸動來。她覺察出幾分司闕對她依賴,她細細地琢磨,仔細分辨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尤玉璣蹙起眉心來。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果然見司闕站在窗口目送著她。尤玉璣一怔,繼而回了個溫柔的笑容,再轉身繼續往前走。
待尤玉璣的身影看不見了,司闕才轉身走向桌邊,面無表情地打開食盒,看著里面的幾道補膳。
“可都是些大補。”司闕忽然就笑了,“怎么,姐姐是怕我沒力氣好好播種嗎?”
司闕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拿起一塊油膩膩的乳鴿肉,慢悠悠地吃起來。一整塊肉被他吃盡,他又舔了舔指上沾的濃湯油漬。
“我聽姐姐的,好好補。”司闕笑著。
接下來幾日,司闕都沒有再看見尤玉璣,倒是一直吃著尤玉璣派人送過來的補膳。
眨眼又過去五日,到了司闕與尤玉璣約定好的日子。
暮色罩下來,司闕換了身衣服,往曇香映月去。
尤玉璣也很忐忑。
她一個人坐在床邊,身邊沒有侍女候著,就連百歲今晚也被關在了寢屋外。尤玉璣頻頻望向床頭小幾上的那碗湯藥,那是胡太醫給她開的助孕的藥。
尤玉璣心里有些亂糟糟的。她不得不轉移注意力,讓自己想起此時臥床病重的母親。
每每只要一想起母親病重,她心里就很難受。每每想起了母親,思緒便像拉不住一般,輾轉反側想起過往的年歲,又想起母親如今病重的消瘦模樣。兩相比對,心中更是酸苦得要命。
不自覺地,一滴眼淚便落在手背上。
尤玉璣驚覺自己落了淚,趕忙抹去手背的淚漬,又擦了擦眼角的潮濕。她若哭過,眼角會洇著紅,許久不散。一會兒要見到司闕,她不愿意自己洇紅眼尾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
尤玉璣又想起司闕,為他的身體而擔憂……
“夫人,闕公主帶了新譜的詞拿來給您看。”抱荷在外面稟話。
尤玉璣心里咯噔一聲,分明做好了一切準備,等司闕真的到了,心里免不得仍是有幾分緊張。她緩了緩,才柔聲開口:“讓他進來。”
司闕走進尤玉璣的寢屋,一眼看見端坐在床邊的尤玉璣。
“姐姐。”司闕一邊朝尤玉璣走去,一邊望著她。她上身穿了件淺杏色的交領衫,下身撘著一條藏青的長裙。司闕望向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重新落在她上身的交領衫。她穿了裹胸,淺杏色的交領衫服帖地裹在她身上,衣帶系得整齊。
云鬢也梳得工整。
司闕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尤玉璣,尤玉璣也多看了兩眼他的氣色。她終究是擔心司闕的身體。
“姐姐。”司闕再喚一聲,在床邊坐下。
尤玉璣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心里卻在擔憂著。
她擔憂司闕的身體不太能折騰,畢竟前幾日還看見他坐在輪椅上連走路的力氣都沒。尤玉璣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怕傷了他的自尊心。是以,尤玉璣撒謊了:“胡太醫給我開了助孕的藥,使用的法子是、是要快些。”
“快些?”司闕疑惑。
“是。一會兒你快些!”尤玉璣攥了攥身側的床褥,將垂在床下的雙腿抬上來,她欠身,將床幔放下來,動作隱隱帶著一絲慌亂。
她挪著身子在床上躺下來。
心頭怦怦亂跳著,尤玉璣咬了咬旖紅的唇,拉起自己的裙子,她里面穿著雪色的里褲,卻和尋常就寢時穿的里褲不太一樣。
司闕望了一眼,目光不由凝住。
——那是一條開襠褲。
尤玉璣的目光望過來,紅著臉催:“快些!”
司闕忽然就懂了。
原來,她真的只是要個孩子。
司闕慢慢抬起鴉睫,微笑著說:“好,我聽姐姐的。”
他上了床榻,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床幔晃動時,尤玉璣偏著臉,將自己的臉隱在床榻間的暗色里,她努力讓自己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
許久后,尤玉璣從床榻下來匆匆去拿小幾上的藥喝。
她上身衣衫仍舊整齊。
司闕依然持著跪坐在床榻上的姿勢,上身的衣衫亦整齊。他將腰帶系好,轉眸望向在喝藥的尤玉璣。
姐姐好狠的心,連抱都不抱他一下。
第30章
難捱的兩刻鐘終于過去了。尤玉璣背對著床榻,壓抑著氣息,努力將碗里苦澀的褐色湯藥往口中灌去。
剛剛的情景盤旋在腦海中,怎么都趕不走,那些粘稠的碰擊聲好像從未離開她的耳畔。
最后一口苦澀湯藥喝進去,尤玉璣深吸一口氣,將空碗重新放下。助孕藥喝完,好似完成了任務般,一股氣力忽地被抽走。她雙手撐在桌面上,才勉強站穩。她低著頭,蹙起眉心來,默默等待痙攣與疼痛的散盡。
司闕保持著跪坐在床榻上的姿勢,側首望著尤玉璣的身影良久。見她低下了頭,他在她微彎的雪玉后頸上多看了一眼,他收回視線,瞥向被褥間的血漬污痕,不是他想看過來,而是床榻上的血跡的確讓他想忽略都難。
司闕下了床,走到床尾雙開門矮柜旁翻了翻,隨意扯出來一件尤玉璣的貼身小衣,擦了擦手上的污痕,用力擲在床榻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