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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怡微微詫異,王妃犯了頭疾,這個時候召喚,想來不是小事。方清怡不敢怠慢,趕忙過去。她過去時,發(fā)現(xiàn)陳安之也在。
“表妹。”陳安之深深望過來一眼,關(guān)切不敢外露,只藏在這一眼中,他相信她的表妹會懂。
方清怡大大方方地回了一禮,不再多看他一眼。
方清怡不想做一個溫順的妾,她要努力勾一個男人的心。
不多時,晉南王妃從里間出來,尤玉璣竟然跟在王妃身邊。
方清怡愣了一下。
尤玉璣扶著王妃在軟塌上坐下,剛要起身,王妃拉住她的手腕,讓她在身邊坐。
王妃盯著方清怡:“是你讓你的兩個兄弟故意勾著安之喝酒。不對,是故意灌酒。”
方清怡咬唇,一時沒敢答話,她必須謹(jǐn)慎回答,不能有差錯。
“母親!那日……”陳安之往前大步邁了一步。
王妃直接打斷他的話,怒道:“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曉了!”
陳安之望向尤玉璣,皺了皺眉。
王妃仍盯著方清怡,繼續(xù)追問:“我問你,你讓你的兩個兄弟給世子灌的酒里可加了東西?”
方清怡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她咬咬唇,直接跪下來:“清怡不知道姨母從哪里聽來了些閑言碎語。既然姨母興師問罪,清怡也不想再遮掩。是,表哥儀表堂堂滿腹詩書,清怡心悅良久……”
陳安之望過來。
表妹當(dāng)眾承認(rèn)了。一時間,他心里頗為復(fù)雜。因為表妹的不畏流言而感動,也為自己讓她受了委屈而自責(zé)。
“只是清怡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姨母認(rèn)為是我讓我的兄弟故意灌醉表哥,這是冤枉。他們心情如何,是不是要喝酒,不是清怡所能控制的。我也沒有這樣做的道理。我既心悅表哥,又怎會舍得他醉酒出丑。”方清怡抬頭,眼眶里含著淚,卻倔強(qiáng)的不肯落淚,“姨母,表哥奉旨娶妻,我亦不是自甘下賤去作妾的人。表哥大婚之時便是我們情斷之日!”
方清怡閉上眼睛,眼中忍了許久的淚終于凄然落下。
“表妹……”陳安之再也不能沉默。
“母親,是我心情不好喝多了。這怎么能冤枉是表妹故意指使旁人灌我酒?我有自己的決斷,又不是輕易聽從別人哄騙的三歲孩童!”
尤玉璣也只比陳安之他們早過來一會兒,事先并不知曉王妃要說什么。她安靜旁觀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子情意綿長,自己像個壞人姻緣的惡人。
王妃是在幫她找臉面、幫她出氣,幫她解開大婚那日的心結(jié)。可是她坐在這里,心里很平靜。她試著去探知自己的心情,企圖尋找些憤怒或委屈的情緒,結(jié)果只是徒勞。
她與陳安之大婚的那天晚上,婚前所有對這樁婚姻的期待幾乎消失殆盡。只是那時候她還想見一見這個男人醒酒后的模樣。
后來她見到了,最后那一丁點的期待也沒了。
她沒有心結(jié)。
世間事,理順或拋卻,何必將打了結(jié)的東西放在心上惹人煩。
“你不會不容她吧?”陳安之望過來。
尤玉璣對上他的目光,慢慢彎唇,說:“是你安排住處,還是我安排?”
陳安之怔怔望著尤玉璣眉眼間的笑,一陣恍惚。這句話,她前日也曾對他說過。
她嫁過來第一日,他縱酒招妓,洞房花燭夜,留她獨(dú)守。
第二日,他白日將兩個妓子抬了妾,傍晚又將司闕帶回府。
今天是第四日,他問她你不會不容我的表妹吧?
王妃頭疼難忍。今日之事,陳安之與方清怡或一刀兩道,她將方清怡送出去。或?qū)⒎角邂Я随J(rèn)真向主母行妾禮日后也好受主母管制。也算,給尤玉璣一個交代。可她萬萬沒想到陳安之竟然這般……
“世子別難為世子妃了。”方清怡站起來,“再言,你將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私相授受是我糊涂。可我早就跟你說過許多次,我斷然不會給人當(dāng)妾!”
她淚眼婆娑地望向王妃:“姨母,清怡沒有臉再在王府住下去。這就回去收拾東西,立刻搬走!”
說完,她急急屈膝行了一禮,哭著跑出去。
“表妹!”陳安之一瘸一拐追出去。
王妃站起身喊了兩聲,也沒將陳安之喊回來,不由一陣眩暈。尤玉璣趕忙扶了扶,王妃皺眉望過來,望見尤玉璣平和的眼眸,不由一愣——她竟不生氣的?
方清怡跑回房令人關(guān)了門,不管陳安之怎么叫也不開門。
她必須搬走。
“東西確定都處理了?”她低聲問。
紅簪點頭。
方清怡讓兩個兄弟在大婚之日給陳安之灌酒,那酒中的確加了東西,連她的兩個兄弟也不知情。那是能讓人易怒失態(tài)的藥。
圣上賜婚,圣意不可違。
可若尤玉璣死了,她不就可以嫁給世子了?就算是繼室,也是正妻,是堂堂正正世子妃。
尤玉璣國破離鄉(xiāng),父親死了,母親吊著一口氣。洞房花燭夜受辱,理當(dāng)一個想不開跳井上吊才對。
”
沒想到這草原來的放蕩女子完全不在意臉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