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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侄女說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說那么外道干什么。一家人就要親親熱熱的住在一起。咱們家就你二叔和大伯兩個人,兩個兄弟從小感情就好,分的什么家,沒的讓外人看笑話。娘,您說是吧。”吳玉蘭拽著手心的帕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堅決不能分家,她為什么放著好好的懷河鎮不呆,一定要嫁給李奉文。圖他帶著兩個拖油瓶?圖他不養家?
還不是眼看著李家大房要富貴了。
她是來過好日子的。大房想扔下他們,沒門。
李方氏心里也很不悅,這個孫女自從落水被救起來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不過看她一心為李家著想,為她爹娘謀劃,她也沒多加干涉。兒孫有能耐是好事,甭管這能耐怎么來的。
可是如果這能耐用到分裂一個家族身上,她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紅梅,你是翅膀硬了啊。”李方氏嚴厲的看著她。
對此,李紅梅并沒發憷,好歹上輩子是在深宅大院里混過的人,這點膽量她還是有的。
“奶奶,樹大分枝,人大分家。你放心,分家后你和爺爺可以繼續住在老宅里,也可以等我爹娘修建好新宅子后,搬過去跟我們住。你放心,我們一家人會好好照顧你和爺爺的。”李紅梅再次重申。
“老大,老大媳婦,這也是你們的意思?”
曹氏把頭低下,不說話。大房的幾個女孩躲在他們爹娘身后。
李奉武臉色有幾分羞愧,“爹娘,新宅子的宅基地買好了,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幾步路的事。你放心,分家了,我也會看顧二弟一家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方氏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從小病歪歪的大兒子。
李奉武沉默不語。
“奶奶,家里的地都留給二叔,我們什么都不要。”李紅梅補充道。
“好啊,分吧,分吧,我這把老骨頭是管不了你們了。”看自家大兒子一家鐵了心要分家的態度,李方氏氣得扔下拐棍,回房去了。
“娘,娘.”李奉文在后面喊道。
“爹,你說句話啊,好好的怎么就能分家呢。大房連個頂門戶的都沒有,說出去這不是讓人笑話嘛。”
李方氏是家里的主心骨,李老頭向來是個隱形人,不過那是平時。
“老大,你跟我出來。”李老頭甩了甩煙袋,沖李奉武喊道。
后院的棗樹下。
“說吧,好好的,為什么要分家?因為錢?”李老頭說。
“爹,不是。”
“那是因為什么?”
李奉武猶豫了一下,說道:“紅梅上次落水后,做了一個夢。夢里福壽賭博,賭的很大。咱們家最后幾乎家破人亡了。”
聽了這話,李老根震驚的看著兒子。
*
香皂是好香皂,懷河鎮的碼頭又足夠熱鬧,文姜的作坊很快迎來了第二個大訂單。消息是小六子送來的,當然路這么遠,楊大夫不放心他自己跑來,讓四師兄陪他一起。
小六子第一次來苗家溝,被眼前的大作坊震驚的眼珠子都不轉了。文姜吩咐了廚房趕快給他們師兄弟二人做些飯食。
二人趕了那么遠的路也累了,在作坊的廚房里好好吃了一頓,又去苗家休息了一晚。
天不亮便跟著文姜等人往回趕。當然文姜也是說話算話的人,不管這次的事成不成,都先給了小六子兄弟二人每人二兩銀子。
至于對楊家醫館的謝禮,還在后邊。
這次的來人是泉州府的一名大商戶家的管事,對此文姜萬分重視。
大良朝并沒有海禁。
泉州就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這里的港口又大又深,海洋貿易非常發達。歷史記載跟埃及的亞歷山大的港口,吞吐量并列世界第一。
泉州府每天出海的船只一眼望不到頭,這些船只載著大良朝的絲綢,瓷器,香料,下南洋,走西洋。
不敢說遙遠的將來,但是在一段時間內,文姜想自己的胭脂水粉還是有一定的競爭力的。
她希望她制作出來的化妝品可以行銷海內外。
雖然她手里目前只有檸檬皂一款拿得出手的產品,但是口紅,潤膚膏,她也在抓緊研究中。
泉州府距離鳳陽府十萬八千里遠,這些出海的客商一般很少來這里采購貨物,交通實在不方便。
但是鳳陽府這邊卻獨產一種蠶絲,制成的絲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說,夏天穿在身上還特別的涼爽,在南洋和倭國可以賣出天價。
所以縱使路途遙遠,一路水路陸路不停轉換,這名泉州府的管事還是不遠萬里奔波來了。
可惜的是他去年談好的絲綢,盡管都交了定金,還是被人以高價捷足先登了。手里拿著被退回的三倍定金,這名隨了主家姓李的管事無比惱火。
截了他們李家胡的客商正是來自他們泉州。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幾年靠著鳳陽府的這種名叫“月白”的絲綢,他的主家李家每年都能從海外賺回大量的白銀。
當然這絲綢的產地也一直對外保密。
縱然行事謹慎,依然被人知道了去,回去他怎么對主家交代。
往年采購絲綢的事一直是他在負責,這身邊要么是出了內鬼,要么是他行蹤不夠嚴密,被人尾隨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