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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心底生出絲絲惱意,于心間熊熊燃燒著,沈叢澈又氣又急,連著招呼也沒來得及打,躍身上馬從身側番役手中接過韁繩,往上安客棧去了。
又過去半個時辰,見著天色愈來愈黑。
阮善雅急得很,與項辭暄拉扯幾乎半個時辰之久。
項辭暄的規勸叫她惱火,阮善雅捋著衣袖繞過他去,語調因動怒上揚,“那是我侄兒不是你侄兒你倒不上心,我要去尋她你還攔我,你安的什么心?”
她大步往前走,項辭暄追在后頭勸著攔著。
而項辭暄不同于阮善雅,他素來受不得這快步行走,加上兩人拉拉扯扯太過費力,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可依然勸著。
“我不是不擔心,只是怕你累著,京師不安全你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夜了待在家中為好。”
“珠兒也是個小姑娘,我好歹還有武功傍身,她是什么都沒有!我不去尋,我報官行吧,你可甭攔著我了!”她抽回手臂回頭瞪他,連聲音也尖銳了不少。
項辭暄眉頭一皺,又忙將她拉回來,“阿瑾你先別著急,近來京中丟的姑娘不少,報官也無濟于事,我在這京中認識的人不
算少,可以幫著找人打聽打聽。”
他累得氣喘連連,面上盡顯無奈之色,繼而輕輕執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道:“阿瑾若是相信我,便將此事交給我處理,我定會把珠兒尋回來的。”
“什么事交由你處理那才叫腦子不清醒。”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嗓音驟然響起。
二人聞聲望去,只見月光之下,沈叢澈騎在高大的紅鬃馬背上,眼眸如碎寒星,目光冷冷落在項辭暄身上。阮善雅連忙抽回被項辭暄攥在手中的小臂,提著裙擺上前兩步,“大人,我那小侄女兒未時出去后就再未回來了。”
項辭暄見狀忙道:“小姑娘家貪玩些實屬正常,說不準……”
他話還未說完就遭沈叢澈冷冷剜了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阮善雅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遍,沈叢澈聽一句心就下沉一寸。
將話聽完時,就猶如浸在冰窟里頭,里里外外都散著寒意。
他分明同她說過,遇事不要自己往前沖。
非是不聽,如今他想救她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阮善雅回客棧里后,他特地留下項辭暄。
本意是盤問盤問,可他尚未開口,那立在樹腳下的青年卻上前兩步微微躬身拱手,先行開了口,語氣略帶幾分囂張之意:“沈督主特地將草民留下,是懷疑草民說謊么?”
“若是有證據,大可把項某捉上詔獄,督主不捉那便是沒有證據吧?”
沈叢澈斜睨著他,不時低嗤兩聲。
可項辭暄確實不在乎的,依然輕聲說著:“督主必然是為舜元江山社稷為上,是看著圣上面子辦事,只是督主連查個案犯都查不出來,如此瞧來,項某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督主無能啊?”
身下的紅鬃馬不安分地原地踏著馬蹄,沈叢澈捏緊了手中的韁繩,歪著頭聽著項辭暄說著,眼眸一片冰冷猶如載著臘月寒霜。
“項老板言之有理。”
月光下他眸光微閃,左臂按著馬背一躍而起,朝著項辭暄的胸口便是沉沉一腳,隨后穩穩落回馬背上頭。
那一腳施力不小,項辭暄被踢得飛出一米開外,所落之處盡是泥塵滾滾。
“項辭暄,原名丁洲安,祖籍珣州遲都,幼年遷到將州,丁丞相意圖謀反作為丁家旁支遭受牽連抄家,不出五年家道中落,獨子下落不明丁家只剩下一根獨苗卻干起了坑蒙拐騙的勾當。”
“本督沒說錯吧,丁洲安
。”
項辭暄從容不迫,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抬手拭去沾染上衣袍的泥塵,依然面帶笑容,輕聲道:“草民愚昧,不懂督主話里的意思,項某只是個普通商人,化名也只是為了方便不讓仇家找上門,還是那句話,督主若是有證據就捉我上詔獄。”
“若是沒有證據,項某可不愿背這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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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緊閉的門緩緩打開時,才有些微光亮透進來。
項辭暄搖著折扇入屋,依然一身白袍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
那日她聽見聲響后被人從后頭打了一棍子,再度醒來就被人關起來了,不給她吃喝,他們說要把人餓得昏昏沉沉,這樣才好控制。
迷糊間,她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