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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無奈之舉。”
說著,
他小嘆口氣,
素白的面容帶上幾縷愁色。
“當年舉家遷到將州,
沒過多久安穩日子,我丁家便得罪京中權貴,
如今家道中落,父母也駕鶴西去,
為了方便我便化名來到京中,
打算重振丁家。”
江秀娘和阮善添相繼沉默。
良久,阮善添開口打破了沉寂:“原是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阮善雅和項辭暄相見之后,他上門來的次數便是越發頻繁起來了。
初時,阮善雅還不愿意過多搭理,可自昨日這項辭暄上演一場苦肉計后,她就破功了。沒兩日,就有媒婆上門提親來了。
項辭暄和那花布衫搖著大葵扇的婦人一道來的,面上都帶著笑容眼睛都笑成一條縫,
客棧外頭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街坊,都猜著是給誰納彩提親來的。
吵吵囔囔都是人。
嗡嗡的議論夾著獵獵馬蹄聲。
沈叢澈騎馬路過從上安客棧門前的街道路過。
倒不是恰巧,他特地饒了路,腦
上頂著刺目的烏陽。
手心沁出一層薄汗,攥著韁繩的手緩緩收緊,莫名生出幾分緊張之意來,他在心底寬慰自己只是換條路走罷了,趁著路過瞧一眼就迅速策馬離去便是。
東一街比往日要擁擠不少,上安客棧門前人頭攢動,扎堆的人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都圍到了街道上,堵在路中央。
往日在前院往里頭瞧還能見到客棧里頭的伙計和柜臺。
如今被那烏壓壓的人遮擋得密不透風,什么都見不得了。
他只好勒馬,放眼朝著客棧望去。
目光從圍在門口的街坊身上一一略過。
惱意由心底翻涌而起,沈叢澈身軀往后稍稍傾去些許,壓下那股泛起的不耐,將目光投向身側的番役,“去打探一下。”
番役領命躬身一拱,便大步朝著前頭去了。
圍在周遭的街坊見番役來,才留意到沈叢澈已然在后頭停了好一會兒。
紛紛噤聲不語,向兩邊靠去讓出一條道來。
沒多久,探話的番役回來了,畢恭畢敬回稟結果:“廠公,據聞是有人來阮家提親。”
就這么一句話。
腦子忽然就炸開了。
可還是這確實與他無關,但明知道如此,卻險些叫要問的話從唇間溢出來了。
攥緊手中的韁繩,雙膝夾緊馬腹正要繼續往前。
耳邊傳來細碎的議討聲,那刻意壓低的聲響卻不偏不倚入了他耳,沈叢澈沉默了片刻,繼而陰翳的目光便落到隨在他右側稍后的番役身上,“這客棧搜過了么?”
“回廠公,東廠搜過了。”
他迎著烈日,鳳眸微微瞇起,身下的紅鬃馬不安分的原地踏著馬蹄,連著馬上的人身軀也微微晃著。沈叢澈幾度扯緊韁繩,幾經糾結后才冷聲吐出一句:“那就再搜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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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珠聽見聲響,從扶梯上頭探頭,只見到項辭暄著著身色彩明艷的衣袍,身后還隨了五六個粗布麻衣的小廝。大箱小盒的東西一一排列出來,整整齊齊的放著。
阮善雅恰巧出門去了,阮善添正招呼著項辭暄坐下。
她正順著木梯要下樓去,剛拐個彎,就見到一抹明晃晃的人影從門口進來了。
圍觀的街坊被驅散,客棧里外都是那著素色飛魚服的廠衛。
而那慢條斯理,背著手從敞開的雕花木門步入的人,大紅衣袍上繡樣繁復,腰間挎著篆刻花紋的繡春刀,而于右側墜著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