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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上汗珠匯集成流順著臉頰滑落而下,掌心潤潤的,素白的里衣也被冷汗洇濕緊貼著后背。她慌不迭地去開門,重重的踹門聲入耳,連著胸腔里的心都砰砰跳著。
兩腳邁得撲登撲登的,抖著聲音沖外頭喊:“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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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差兩步之遙,在她開門前番役先破門而入。
頃刻間大片火光涌入,將她瑩白的小臉照得發(fā)紅。無數(shù)道視線凝聚到她身上來,鋒利得似支支利箭,她茫然立在門口一下就成了箭靶。
月光如水,簌簌蟲鳴傳達耳畔。
大抵是下過一場雨,空氣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迎面刮來的風燥熱又有些許的濕潤。
璇珠被這火光照得睜不開眼,抬手擋了好一會兒才稍稍適應了些,火把燃燒發(fā)出的細碎聲響夾著風聲而來。
睜開眼,入目是烏壓壓的一大片人。
飛魚服繡春刀,一眾牛高馬大的男子,皆是一身黑衣手舉火把。
璇珠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fā)麻,烏眸循著周遭望了一圈,驚覺這一方土地已然被烏壓壓的人潮給包圍起來了。
緊接著,數(shù)名番役迅速從她身側(cè)擦過步入室內(nèi)。
而門前的紅柱前倚著一頎長的身影,頭上一頂三山帽著一身大紅飛魚服,腳套一雙金絲繡邊黑色皂靴,腰間挎著刻有精致花紋的繡春刀。
雙手環(huán)于胸前,長身玉立好不風流。
斜倚著門前的紅柱盡顯慵懶之姿,可面上又神情淡漠,甚至稱得上陰沉。他又生得那般貌美,山根高挺唇若涂朱,劍眉入鬢眸若寒星,狹長的鳳眸水光瀲滟盡帶幾分疏離感。眼尾稍稍挑起,周遭泛著淡淡桃花色,襯得他倒有幾分嬌艷。
月光灑落身上,就如為他鍍上了一層潔白的光暈。
一身明晃晃的衣袍襯得他肌膚越發(fā)的白。
他實在太過引人矚目了些,尤其是一張白凈而美如冠玉的臉。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在了打頭的沈叢澈身上,下意識地倒吸了口涼氣。
聽見開門聲的一霎沈叢澈聞聲望去,與她視線相撞,毫不避忌地將她打量了一番,很快沈叢澈收回落在璇珠身上的視線,轉(zhuǎn)而垂下了眼瞼。
鴉青的睫羽如低垂的兩把羽扇,掩住了他眼中的思緒。
都不帶搭理她半分,緊接著他迎著月光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抬腳朝她踱步而去。又于她跟前站定抬起手輕輕將她撥向一旁,輕啟朱唇,語調(diào)輕柔得聽不出情緒:“小丫頭,接到密報,說你這客棧藏人了呀。”
第03章
宮中
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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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愣神間,沈叢澈就已然繞過她去越過門檻入屋。
璇珠轉(zhuǎn)身跟進,方才遭人五花大綁的男女已被松開了繩索,阮善添見了女兒心中又急又擔心,急急忙忙地朝她奔來,按著她的肩上下端詳一番,“珠兒呀!那悍匪可有傷著你呀!是爹爹沒用哇,才叫那悍匪逮著了機會。”
江秀娘撥出沒在木桌上的菜刀,朝著阮善添斜睨一眼,出口就是一句:“你也知道啊,我叫你夜了別開門你當做耳旁風不是!”
趁著這功夫,在客棧大肆搜查的番役才從伙房拖出兩男子來。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