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栗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斯白還沒說什么,施秋就問:“什么辦法,你倆打什么啞謎?”
向昭然在秦黛家樓下碰到謝斯白那次。
彼時他正坐在車里,向昭然發(fā)現(xiàn)他時,他在抬頭看面前那幢樓。
確切地說,是某層,某扇窗。
向昭然想了想,走過去敲了下車門。
他頷首示意,垂眸,掃見她手里提的袋子。
“她有好好吃飯嗎?”他第一句話問。
向昭然說:“不怎么好好吃。”
她又開口:“你要準備和她分手嗎?”
謝斯白那時的目光,該如何形容,后來很久之后,向昭然和秦黛閑聊時談起,道,看我那模樣,嚇得我以為是我拆散你們。
謝斯白那時說:“沒提分手。”
向昭然靜默幾秒,道:“她……狀態(tài)不是很好,謝斯白,我看得出來,你們是互相愛著的,作為秦黛的朋友,我不想她這么下去,既然你也不想放棄,我可以幫你。”向昭然笑了下,“我有經(jīng)驗——不過有風險,賭輸了,你們可能會徹底地分開。”
向昭然和秦黛一起長大,好朋友也會吵架冷戰(zhàn)。
初三那年,兩人有史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吵架冷戰(zhàn)。
以秦黛那樣的性格,自然是向昭然單方面發(fā)起的。
太久沒聯(lián)系,向昭然要不找她,秦黛也很少找她。
十幾歲的年紀,吵架的理由都很幼稚。向昭然以秦黛去了舞蹈學校就不找她了為導(dǎo)火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指責秦黛根本沒把她當好朋友。
因此冷戰(zhàn)了一個月,最后,是秦黛主動來找她。
因此,向昭然所說的經(jīng)驗,即——
冷她一段時間,逼她自己想明白。
當然,這個方法,很有晾著就把人徹底晾涼了的風險。
只看秦黛,到底要不要他。
……
向昭然笑笑:“看來你贏了。”
謝斯白視線遠遠地看著那張巨幅海報。
秦黛穿著一身裙裝,明艷的紅色,逶迤拖地,手里拎著一柄冷光洌冽的長劍。
她的視線冷淡,仿佛誰都不入她的眼,比月色還要涼薄疏離。
但這張海報上的人,不是秦黛了,只是她演繹出來的一個角色。
“你知道她為什么不愛笑嗎?”向昭然忽然問。
前因后果,謝斯白的確并不了然。
“秦黛有和你提過她媽媽嗎?”向昭然又問。
謝斯白眉頭微微蹙著。
他回想了下,卻只能找到當初在津南,秦黛喝醉的那晚。
那是她醉得最厲害的一次。
和他說了很多關(guān)于她媽媽的事情,甚至那晚后來回了酒店,在浴室哭的那一次,都在他懷里喊媽媽。
謝斯白點頭。
向昭然嘆氣,她和秦黛是發(fā)小。在秦海國帶著秦黛搬家前,她們一直是樓上樓下的鄰居。
“她媽是昆曲演員,在懷孕生秦黛之前,一直是劇團的當家花旦。”向昭然回憶著,“你在聽她說的時候,是不是以為,她媽其實是愛她的?”
謝斯白不置可否。
不然,怎么會哭著抱著他,那么懷念難過地回憶。
向昭然卻搖了下頭。
“其實不是的。在我幼年的記憶里,樓下——也就是秦黛家,她爸媽經(jīng)常吵架,她媽因為生下她失去了工作機會,吵架時,最常說的一句……”
最常說的,是抱怨為什么要生下秦黛,為什么沒有打掉這個孩子,為什么要讓她活下來。
蘇玉容患有嚴重的產(chǎn)后抑郁,但那年,這個概念還沒有傳到普通家庭里。秦海國只以為妻子是因為工作原因心里頭有氣。畢竟除了發(fā)脾氣時,大多時候,蘇玉容還是原來那個蘇玉容。
可對秦黛來說,不是的。
她沒有過過一次生日,沒有擁有過屬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蘇玉容憎恨那一天,那個時刻。
懷孕,生下秦黛那幾年,是蘇玉容最需要疏解和幫助的時候,是秦黛最需要照顧的時候。
可最該承擔責任的丈夫、父親,秦海國,卻在那時逃避了。他似乎無法接受妻子性格的改變,于是將大量的時間投入工作,幾乎不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