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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心神一顫。
靠近時,謝苑溪打開車門下來。
“姐姐!”
秦黛愣了一下。
視線掃過后座,也掃過駕駛位。
好幾秒才收回來。
“姐姐,你怎么這副表情啊,見到我不開心?”謝苑溪故意生她氣地哭喪著臉。
“沒有。”
秦黛聲音很輕。
老大自行跳下了車,似乎是十來天沒見,也想她了,在她小腿蹭個不停。
謝苑溪還穿著校服,像是剛從學(xué)校放學(xué)。
她掏出一個紙袋,里面是手工的小面包,和切好的水果,一盒甜點,一盒餅干。
“餅干是我自己和我媽媽動手烤的,姐姐,我送來給你嘗嘗。”
秦黛道了聲謝。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謝苑溪撇了撇嘴巴,又說:“我哥走了好幾天了,老大看上去很不開心,我就想著,帶它來看看你,覺得應(yīng)該會好點。”
秦黛彎腰摸老大的手頓了好幾秒。
“他……去哪了?”
“謝斯白沒告訴你嗎?”謝苑溪詫異地問,“你們……吵架了?他去津南了呀,公司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十五號就走了。”
秦黛又問:“要去多久?”
謝苑溪:“起碼一年半載吧。”
說完,眼神迷茫地瞅著秦黛:“你們真的吵架了嗎?”
又小聲的加了一句:“難怪我哥最近氣壓那么低,我都不敢惹他。”
“我們……”她該說分手了,出口時,卻不自禁地,換了說法,“是我惹他生氣了。”
這一晚上,秦黛做了很久的夢。
很神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謝苑溪嘴里得知的,他去了津南,她夢里的畫面,竟然也回到了十五歲,遇見了十七歲謝斯白。
可他只有個清瘦的背影。
模糊的背影。
像高度近視者眼里望見的月亮。
蒙著層薄紗,朦朧,遙遠。
醒來時,是半夜。
再沒有睡意。
她摸到手機,點開了一串電話號碼。
夢里的遠去的距離感過分真實,指尖摸了下眼角,觸及屏幕上的撥號鍵時,留下片潮濕水漬。
等她回神,已經(jīng)撥了出去。
她竟然沒有立即掛斷,趁還沒撥通。
響了三聲,手機微微一震,屏幕中央的計時從00:00,變成了00:03。
房間很安靜,凌晨的夜很安靜。
她的等待也很安靜。
片刻,秦黛聽見低不可聞的呼吸聲。
誰都沒有出聲。
秦黛久久地望著屏幕,直到那邊傳來謝斯白微微帶著澀啞的聲音。
“喝酒了?”
秦黛低低地應(yīng):“嗯。”
謝斯白又問:“在哪兒?”
“家里。”
隔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再開口。
只剩下微微的電流感。
秦黛低頭,唇掩入一點被角中,聲音變得含糊而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