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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白沒看她,抬眸松松地眺向窗外。
“沒有,”他只說,“高中過去太久了。”
秦黛哦了聲,點點頭,是好久了。
何況她那時只去七中借讀了三個學期,作為一個插班生,哪怕是個活潑主動的人,也很難融入已經形成一體的班級,更別說她那樣的冷淡性子。
她連當時班上的人也忘得差不多了,謝斯白不記得她,也很正常。
秦黛沒有懷疑。
她的眼睛注視著謝斯白,專心致志地看,像要確認什么,謝斯白很難做到忽視,不禁望過來,問:“看什么?”
秦黛:“你以前是不是和魏清濟有過節?或者關系不太好?”
“怎么這么問?”謝斯白喝了口白葡。
“你現在看上去有點生氣。”秦黛說,“從遇見魏清濟之后才這樣的。”
謝斯白聽不出情緒地說:“你還看得出來我在生氣?”
“……”
秦黛抿一下唇角,她媽媽小時候就說她不會看人情緒,有時候會顯得有點呆,這大概就是上帝給她關掉的那扇窗吧。
還好長得不呆頭呆腦,秦黛覺得她還是能拯救一下,便輕聲問:“那你是在生氣嗎?以前和魏清濟鬧過矛盾?”
謝斯白給自己倒酒,一口喝下去大半,然后才道:“沒鬧過,但關系不好,有過節。”
秦黛感覺他應該不太想說,便也識趣地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有什么過節。
她又要伸手去拿酒杯,被謝斯白長臂一展先下手為強。
“就這么想喝酒?”
秦黛一愣,感覺他語氣聽起來有點兇巴巴的意思。
謝斯白拿遠了酒,竟然連同杯子也給她收走:“先吃點東西墊墊。”
秦黛只好拾起筷子,但今晚實在沒胃口,沒動幾下就停住。
謝斯白比她吃的還少,猜測他今晚應該是沒有心情再給她當陪練,秦黛便沒有再提,等回車上,直接和司機報了地址回家。
快到時,謝斯白問了她一句:“你今晚是不是沒心情再練習了?”
秦黛心說,感覺你更沒有心情給我反饋,但沒說出口,怕提魏清濟讓他心情更差,便囫圇點一下頭。
賓利車停在樓下,秦黛道聲謝,伸手去按車門。
左手手腕卻忽然被人拽住。
她回頭,也感覺到謝斯白微涼的掌心,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比以往重。
“怎么了,還有事嗎?”
謝斯白松了點勁兒,但沒放開手。
他全神注視著她的眼睛,不知要從那雙大多時候冷若冰霜的眸中看出什么花來。
直到秦黛微微掙扎,才驀地放開。
“你怎么了?”秦黛忍不住問。
謝斯白卻問了句:“你以前喜歡他什么?”
秦黛一愣,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魏清濟。”謝斯白直白地點破。
秦黛帶著幾分錯愕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看出來的。”謝斯白擺證據,“你一看見那人就躲,魏清濟又看你好幾眼,臨走都舍不得回頭,還那么喊你。很明顯了吧?”
秦黛哪里知道有多明顯,當下只記得回答他問題:“他追了我很久。”
謝斯白不依不饒:“多久?”
秦黛算了算,如果只按魏清濟朝她表明心跡后的追求行動開始,那就是:“兩年.”
她不是沒有過追求者,相反,從小到大太多了。在學校表演一次節目,就會收到無數表白。
她沒答應過誰,也沒對誰產生過喜歡,來者全拒。而魏清濟在那些人里,行為不過分不夸張,不會搞興師動眾的轟動場面,分寸拿捏得當。
他追她的時候很溫柔,體貼關懷,無微不至,又是堅持得最久的。
“兩年。”謝斯白嗓音又低又沉,“很久嗎?”
“……他也長得還算好看,”秦黛想了想,不好讓別人以為自己只看臉,便又說,“學習也很好,我……喜歡聽他彈鋼琴。”
謝斯白眸色黯下來,驟然松開手。
因為她口中那聲喜歡。
面上卻平靜地說,什么時候要練習可以發微信說。
秦黛道聲好,司機繞過車來來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