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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白低聲:“送你進去?”
秦黛掏出門禁卡。
沒多久,謝斯白在她指定的樓下停車。
開車門下去,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車門,瞧見秦黛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欠身進車內,咔噠一聲,解開秦黛身上束縛的安全帶。
眼眸低垂,薄唇微抿,不禁說:“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闖入鼻息的,是一味干凈的雪松調冷感木質香,很淡,似有若無,是香水分子散發最絕妙的臨界值。
既不沖鼻,稍靠近就盈滿嗅覺,又在突破安全距離后,讓人察覺到這絲氣味,調動每一根想靠近的神經脈絡。
他一定是調情的個中高手,深諳哪種巧妙的分寸感最能俘獲獵物,又保有神秘感。
其實,倒也是個很好的學習兼對戲對象。
秦黛輕抿唇角,細眉微蹙,謝斯白卻在此時退了出去。
她稍稍松口氣,腳踩在地面上,心似乎也從虛空落到了實處。
她不說話,謝斯白當是否認。
他站立一旁,斂眉,下顎微繃:“早點休息。”
是道別的意思。
也張弛有度。
說完,就要抬腳返回車上。秦黛卻在此刻回轉腳尖,在夜風中輕聲喊:“謝斯白。”
她在他回頭時說:“我答應。”
直到黑色車影從視線中消失,秦黛才收回視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謝斯白離開時開車速度比送她回來要快很多。
秦黛揉一下耳朵,抬頭去瞧今晚的月亮。
這時,不知從哪個黑暗角落突然發出一道詭異咳嗽。
秦黛被嚇一跳,循聲看去,這才發現,樓下的小花園旁,向昭然不知在路沿邊蹲了多久。
秦黛:“……”
向昭然幽幽地開口:“這不是,上次那帥哥嘛?”
秦黛木然點頭,在她發作前,又悄然扔下一枚炸彈:“他就是謝斯白。”
向昭然回想幾秒,想起來了。
“那豈不是,上次咱們在店里背后說人家,都被正主聽見了?”
秦黛點頭。
向昭然又掃過來,眼里冒八卦的小火苗:“那你們真的好有緣哦。”
秦黛:“……”
向昭然:“剛那場面,我這么大個人在這兒蹲著,竟然沒一個瞧見的。”
調侃完,又走過來挽住秦黛胳膊:“我不是那什么啊,但這個帥比真的有點眼熟,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他,上次、這回,都這么覺得,好奇怪啊。”
兩人說著上樓。
秦黛沒在意,畢竟她當初也覺得謝斯白眼熟。大概是因為人家長太好看,誰見了都迷糊吧。人類本性嘛。
她在前,伸手按電梯,隨口又問向昭然:“你怎么沒和我說你要過來?不然我就稍微早回來點時間了。”
向昭然半晌不答話。
秦黛回眸,就見她努力皺眉凝思的模樣沒幾秒變為恍然。
向昭然說:“我想起來了,他和離野長得好像啊,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秦黛愣了下,問:“離野是誰?”
與此同時,微信提示音響。
一條出現過的好友申請彈出來。
x:別拒絕我了。
第21章 琥珀拾芥vii&
啊修羅場
“你忘了?”向昭然提示, “你在七中借讀的時候,他就是你們班的呀,你再想想。”
離野。
這個名字在唇齒間來回了數遍, 秦黛松松垮垮的記憶宮殿,卻仍沒能將這個名字, 和某個高中同學的臉對應起來。
事實上,她現在已經忘掉了絕大多數的高中同學。
她十歲時,考入了藝術特長學校的六年制中國古典舞表演專業, 每天大把的時間在舞蹈教室流走, 幾年下來結交的好朋友只有個同寢同訓練的施秋。后來秦海國怕她整天那么忘我地沉浸在專業課中, 耽擱文化課成績,高考前讓秦黛轉入七中借讀了一年半。除了上課, 她也只和當時同在七中上學的發小向昭然相處多,同班的同學, 好像到最后離開, 也沒把名字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