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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從難過到麻木,從頭到尾,她爸都不理解她為什么不想要走這一道所謂的人生必經之路。
她的理想,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好像不值一提。
最后,秦海國氣憤離開,秦黛抱臂,一人坐在高高的出云亭上。
津南春夜的風,帶著微微涼意。她衣裙單薄,青絲被夜風吹動,眼尾是紅的,卻偏偏強忍著,怎么著都不肯落下淚來。
直到一件灰色西裝外套,帶著主人的體溫余熱,蓋住她單薄不堪折的肩頭。
秦黛回眸,看見了謝斯白。
他身上一件白襯衫,沒系領帶,烏黑的發,眉眼深邃。
“你怎么……”
“冷不冷?”
同時開口。
秦黛搖頭,又問:“你怎么在這兒?”
謝斯白:“按你的推薦,來吃飯。”
他什么都沒問。
秦黛知道,這人肯定在她和秦海國爭執之時就過來了,必然也聽到了一些。但卻什么都沒問,只給了她一件擋風的外套。
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處。
施秋說得對,這個男人,隨便勾勾手指,就會有無數美人貼上去。
遑論他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溫柔。
起了陣大風,烏黑而柔順的長發飄蕩,發尾像在男人白襯衫的肩頭跳舞。
秦黛捋了捋,卻擋不住密密匝匝的春風。
謝斯白伸手,幫她將一縷飛舞的青絲攏到耳后,又往側前方走了一步。
春風消停了。
秦黛揉了下眼尾,低頭時瞧見謝斯白隨意搭在木質欄桿上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指節修長,勻稱,漂亮。手背浮起的青筋流暢地延伸至小臂,很性感。
虎口處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疤,應該已有多年。
秦黛卻沒問這道疤的故事,迎著仿佛墨染的遠山輪廓,和從云中探頭的月亮,望著謝斯白,直白而誠實地邀請:“可不可以陪我去喝酒?”
第13章 xiii(一更)&
會很疼嗎
五分鐘后, 秦黛坐上了謝斯白的車。半小時后,他們抵達小李子的酒吧。
工作日,今天人不多。
小李子親自安排的卡座, 送來一堆吃的喝的。秦黛專挑著酒喝。
她的耳朵是通紅的,眼尾像是染了緋色晚霞, 水光瀲滟,一片迷離的微醺。偏就是什么都不說,只顧著喝酒。
誠心把自己灌醉的那種喝法。
謝斯白在一旁看著。
原本被他搭在秦黛肩上的外套, 此時一半搭在她腿上, 一半皺巴巴地堆在沙發上。
他面前也擺了一杯酒。
開始時秦黛倒給他的, 說,也請你喝。
到現在一口沒動, 他就這么安靜地坐著,真就按她說的那樣, 盡職盡責地“陪”她喝酒。
秦黛喝完了自己的, 酒瓶倒過來,一滴不剩。于是轉頭瞄準了謝斯白面前那杯還沒被動過的。
“你不喝嗎?不喝的話——”
謝斯白向前傾身, 掌心蓋住杯口。
“秦黛。”他喊她名字。
“干嘛?”
“你喝了一瓶了。”
昏暗的燈光下, 兩張臉距離無限近。秦黛眨了眨眼,忽然抬起手,食指指尖輕輕地按在了男人左眼下,那枚精致漂亮的淚痣上。
觸到的皮膚很薄。細膩, 溫熱, 令人眷戀。
她像是魔怔。
“謝斯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