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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進不了小區,秦黛拎著行李箱,穿過幢幢樓房,走了二十來分鐘,才到家門前。沒辦法,秦海國當時圖清凈,選了最靠里的位置。
門口停著一輛莓粉色帕拉梅拉,輪胎沒打正,囂張地堵了半道門。
秦黛提著行李箱上門,輸了密碼,滴滴兩聲,提示:“密碼錯誤。”
她皺起眉,又重新輸入,仍顯示錯誤。
難道是改過密碼?正要給秦海國打個電話,大門忽然被人從里拉開。
“是黛黛回來了啊。”來開門的是家里的阿姨。
“劉姨,”秦黛問了聲好,又指那門鎖,“家里改密碼了?”
以前是蘇玉容生日。
劉姨目光閃爍一瞬:“之前啊,家里進過賊,秦先生就讓人換了鎖,密碼也改了,估計是太忙,忘跟你說了。”
“嗯……”秦黛應聲,何止啊,家里進過賊她爸也沒告訴過她。
劉姨幫她把行李箱拎進來,秦黛一路奔波,渴得厲害,先去廚房冰箱拿了瓶水。擰開瓶蓋喝著,就聽有人蹬蹬蹬踩著樓梯下來。
秦黛半瓶水喝完,秦琳一身鵝黃色小禮裙,腳踩十厘米高跟鞋出現在廚房門口。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秦琳問。
這是她異父異母的姐姐。
秦黛沒說話,出去在樓梯口接過劉姨手中行李箱,說了句“我來”,就上了樓。
秦琳在背后氣得牙癢癢,從進入這個家,她就恨極了秦黛對她們愛答不理的樣子。偏偏她媽還一再讓她主動親近。
秦琳叉著腰,深吸一口氣,努力換了張乖巧又可憐的笑臉:“喂,今晚爸爸帶我們去參加晚宴,你現在準備,應該還來得及。”
秦黛頭也不回:“不去。”
秦琳指尖勾著車鑰匙,這答案如她意:“好哦,爸爸要是問,不要怪我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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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洗了個澡,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到晚上九點半。
她慢吞吞地下樓,剛至一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陣笑聲傳來。
最先進來的是個女人,很年輕,保養得宜。脖子上掛著個碩大的藍寶石項鏈,配套的耳環,腕上一對玉鐲。一派富貴相。
這是齊麗寧,她爸二婚的對象。
其后便是秦琳,看那神態,晚宴上必定是眾人的焦點。
最后,才是秦黛的爸。秦海國今年四十有九,卻完美逃過了中年男性發福脫發定律,一身西裝穿得妥帖斯文,領帶一絲不茍。成功人士標配。當然,能讓這幾人發出朗朗笑聲的源頭,還要數秦海國懷里那個寶貝疙瘩。
秦黛同父異母的弟弟,秦海國老來得的子,秦琢。
多幸福美好的畫面啊。
如果不是他們抬頭看見了秦黛,那臉上笑意如出一轍的戛然而止的話。
“爸。”秦黛從容地喊了聲。
秦海國放下抱著的兒子,滯澀片刻的笑意又回來。
“黛黛回來啦?”秦海國脫下外套給齊麗寧,笑說,“晚飯吃沒有,讓劉姨給你做點?就你最愛吃的水煮魚吧?”
秦黛:“不用,我不餓。”
齊麗寧笑吟吟地走過來,格外親密地拉著秦黛的手,一臉的慈愛:“好久沒回家,要不阿姨親自給你做?水煮魚是吧,這個可是阿姨拿手菜……”
話說到一半,秦黛就把手抽了回去,面色清冷。
秦海國打圓場:“麗寧,黛黛不餓算了。等她改天,咱們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頓飯,你下廚,讓黛黛也嘗嘗你的手藝。”
“哎!好。”齊麗寧柔柔一笑,“那要不就明天中午的午飯?”
秦海國轉頭看秦黛,征求她意見:“你齊阿姨難得下廚,明天中午就在家吃吧,你沒別的事吧黛黛?”
秦黛冷冷的:“有。”
秦海國皺眉:“才剛回來有什么事?”
秦黛:“給我媽掃墓。”
“……”
秦黛說完,立刻轉身上了樓,留下一屋子人尷尬不語。尤其秦海國,臉都綠,盯著秦黛的背影,許久不發一言。
齊麗寧也愣了好一會兒,片刻,挽了個笑,依偎在秦海國身邊:“是我不好,偏偏選在明天。海國,你也別生氣,黛黛說話就那個樣子,你又不是不——”
秦海國神情肅容,不等她說完便撥開齊麗寧的手,而后吩咐阿姨給他沏一壺茶送去書房,徑自上了樓。
待他走后,齊麗寧和秦琳對視一眼,秦琳湊過去小聲在她媽耳邊說:“沒事兒,媽,等會兒讓弟弟給爸爸把茶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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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黛一大早出門。
她買了束花,還有一份蘇玉容女士從前最愛吃的鮮花餅。那家店是老字號,現做現賣,排隊就花了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