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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楠下意識去找手機,秦淮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手機在客廳,剛才簡初找你,我幫你回他了。”
慕楠拖鞋也不穿的直接跟著走出去:“找我干什么啊?”
“約你逛集市,拖鞋呢?”
慕楠拿著手機又光著腳跑回房間,看了眼聊天記錄,也沒什么大事,就沒管了,去洗了個臉,整個人這才神清氣爽了幾分。
油鍋里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破聲,伴隨著誘人的高熱量酥香,慕楠拉開冰箱門倒了兩杯果汁,坐在客廳的小餐桌上等著開飯。
飯還沒來,先收到了宋嘉發在大群的視頻,視頻里是小廣場,但一群人在水站那邊推搡著,似乎正在鬧矛盾。
慕楠連忙發了個問號到群里,詢問這什么情況。
簡初沒有打字,直接回的語音:“你睡醒了啊,白天不睡覺干嘛去了?”
慕楠知道簡初這是在調侃他什么,但總不能說根本沒有白日那啥,只是整理貨品整理的累了而已。
好在簡初也只是一句調侃,很快接連幾條語音的發過來,簡單的說了一下小廣場那邊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用水問題越來越艱難了,水站盡管開始限制打水次數,但出水量是越來越少了,出水量少,那打一桶水就更費時,打的人多了,隊伍就排的老長,于是別的區距離這邊比較近的,會為了節約一點排隊的時間專門騎車過來打水。
本來水站就是政府設立的,圍繞著各個區建設也只是方便用水,并不是某個區的所有物,所以在哪兒打水都一樣,沒什么差別。
但二區這邊居住的人口不算多,加上之前還有好幾棟住戶合資在自家院子里打了井,所以這邊排隊打水的人一直不算很多,現在不斷有別的區過來,就造成這邊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本來天氣就熱,看到一些不是住在他們這邊的住戶占用了他們打水的資源,這矛盾就不可避免的生成了。
前幾天因為縱火的事情剛過去不久,重刑才審判下來,整個居住區都安靜下來了,心里有火也不敢太鬧,生怕被立了典型。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都擁擠過來了,加上那個水淅淅瀝瀝的一小點兒,前面的隊伍老長,后面的人急躁的催促,有些甚至說一些社區排外的酸話,遇到火爆脾氣的,一點就著,直接拎著水桶朝人身上掄,于是就打起來了。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別的區也經常因為一點小事打群架,所以慕楠也只是看了個熱鬧,在群里問了一句:“也不怕打到你們身上去了,你們買了什么東西沒?”
簡初:“什么都沒買,用電的取暖爐好像用不到,如果不斷電,那全屋供暖似乎也不需要額外取暖,如果斷電了,這也用不了,那種燒炭火的小爐子好像也沒什么需要的,要是沒電,冬天就燒爐灶了,根本不需要這種小爐子。”
宋嘉插了一句話:“東西巨貴,那個小太陽就要二十多塊錢,還沒我們之前商圈里面翻出來的好,還有一種抱在手上的,像是陶瓷做的,巴掌大小一個,也要二十多塊錢,這還不如找個玻璃瓶子用毛巾一裹灌開水暖手呢。”
慕楠一邊啃著炸雞翅,一邊聽著他們抱怨外面的物價貴,然后把啃干凈的骨頭收起來,晚點把妞妞牽過來玩,骨頭給妞妞吃。
簡初問慕楠:“我看到有羽絨服賣,看起來還挺新,你們要不要買啊?要的話要盡早去,感覺買的人還不少。”
慕楠在群里回道:“不了,我家冬裝還能穿,反正也不長個了,只要沒破沒胖的,能穿到天荒地老。”
他空間里的衣服多得是,便宜的貴的,這種冬天的衣服本來就很耐穿,一件穿個十年都沒問題,反正空間里的夠他跟他哥穿一輩子的,買就用不著浪費這個錢買了。
幾人又在群里稍微說了會兒話,簡初還拍了幾張賣冬用物品的攤位照片發到群里,慕楠放大了圖片看了看,基本上他空間里都有,所以就沒什么興趣了,放下手機開始認真的啃鴨腿:“我覺得,今年冬天可能不會來了。”
秦淮給他將鴨心鴨胗這些從碗底翻找出來,放在鴨肉上面好方便他夾:“來不來都是這么過。”
慕楠劃開手機,看了看今天官方公布的溫度,嘆了口氣:“又快有半年沒有下一滴雨了。”
小半年沒有降雨,天天暴曬,他們自家院子里有個井所以感觸并不算很大,但只能依靠水站吃喝的人明顯能感受到水源越來越是個問題了。
有的人這時候才驚覺不安,準備也咬咬牙,在自家院子里打井,但社區群里一些人都在說,自家院子里的井水最近好像也少了,要壓半天才能打上來一桶水,所以這會兒花錢打井,已經沒多大作用了,畢竟都在同一深度。
有人就在群里科普,讓大家不要聽風就是雨的,說地表下的水源多得很,供養了整個地球幾十億年,怎么可能就這一兩年高溫少雨就干了。
但不管別人怎么科普,水越來越少是事實。
秦淮他們院子還好,當初特意加了點錢,還給了雞,拜托那些工人將水井打深了一些,所以他們家的水井地表線跟水站的深度不一樣,但也并沒有深太多,但就是深那么一點點,現在情況也比外面強許多。
這次沒等到群眾恐慌,官方就發了新聞,說已經開始鉆深井,真的將水源當石油一般來開采,現在也只有國家機器才有能力開采到那個深度,所以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比以前鬧干旱鬧饑荒的時候還慘。
慕楠看著新聞,有點好奇道:“那為什么北方不這么鉆?聽說前幾天又有一批從北方過來的人,我看到有人偷拍了照片,那么高的個子,卻瘦瘦巴巴的,簡直都要成人干了,還有個新聞說,有個人好不容易熬到了這邊,因為渴的太久了,讓他一下子見了水失控的狂喝,結果生生用水將自己給撐死了。”
“因為地理環境不一樣,有的地方本就缺水,并不是只要往深了打就能出水的,而且打的太深,如果水的抽取量過多,地表會塌陷,這些都是有個標準度的。”
就連他們這邊,鉆井選址都是探測了許久的,那種淺表層的水井只要不過度就還好,深層地下水就不是那么簡單你鉆下去,抽上來就行了的,中間還有很多專業技術方面的東西要考慮,甚至水的純凈度也要監測,所以開采水源,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慕楠放下手機,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重出江湖的拼圖上:“希望我們院子的井水不要干,花那么多錢打的。”
秦淮在旁邊給他將拼圖碎片整理分區,然后看他手上拿著一個明顯就在一個非常顯眼地方的圖片,他就是看不到的找半天,秦淮也不提醒,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玩一會兒就算了,免得眼睛找瞎了。”
慕楠看了看手中這個至少找了快十分鐘還沒落下去的一張:“會不會有多余混淆視聽的?”
秦淮伸手在一個空位點了點,慕楠頓時哦了一聲:“嗨,我就說這個很像,差點就找到了,嘖,你別在這里影響我,就是因為你,害我都沒辦法專心!”
秦淮給他在虛空中雙手一劃:“看到這個沒?”
慕楠仰著腦袋滿眼問號的看著他:“什么東西?”
秦淮:“這一口鍋,它又大又圓。”
成功被逗笑的慕楠樂不可支的撲到了茶幾上的拼圖上,見秦淮往房間外面走,慕楠連忙喊道:“我要吃布丁!”
他空間里有,但懶得拿,就想等秦淮給他送手上。
秦淮在冰箱里給他拿了一個,布丁是自己做的,所以沒有封口,隨手放了個勺子在里面,就給人送到了手邊。
去樓頂準備澆菜的時候,從三樓的陽臺上看到喻子柏他們圍在井那邊不知道在看什么,便朝樓下喊了一聲。
樓下的人抬頭看上來,簡初道:“沒什么,就是在看水流,這兩天水流變小了點。”
秦淮借著從外面照進來的路燈光亮,看到從套了塑膠管里流出的水,簡直可以用涓涓細流來形容了,昨天打水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