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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按照簡初給他編排的劇本人設,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的看向被社區(qū)工作人員帶過來的楊父楊母:“這人誰啊,你家窮親戚啊?這窮酸樣,我可警告你,不是什么人都能進我家大門的!”
如果不仔細聽那尾音的微顫,其實發(fā)揮的還是挺好的。
屋內(nèi)宋嘉推了推簡初:“就該你上場,就跟上次對付我哥那個極品爹那樣發(fā)揮,老濤演技不行啊。”
殷大嬸也覺得自己家兒子演技不行,光看背影都透著一股大寫的慫。
過來之前,社區(qū)的有電話聯(lián)系一下,所以他們提前收到了消息,就都聚集在了宋嘉家里,連慕楠都拉著秦淮一起過來了,萬一等下打起來了,他們至少也能占個人多勢眾,這會兒一樣扒著門縫往外看:“哥,你說能行嗎?”
秦淮心道,他怎么知道能不能行,這劇本他又沒演過,只能道:“看發(fā)揮吧。”
孫思思也湊在跟前點評:“楊姐的爸媽看起來雖然狼狽,但氣勢還挺盛氣凌人的,我覺得有點可怕。”
不止孫思思覺得可怕,蔡文濤也是這么覺得的,尤其是楊母一雙凌厲的眼睛掃射過來的時候,他差點就下意識后退半步了,但他堅強的頂住了!
楊母看了看蔡文濤,又看向楊靖:“他是誰?”
楊靖面無表情道:“我老公。”
牡丹至今的蔡文濤,小心肝微微一顫,于是腰板挺的更直了。
很明顯楊父楊母看不上蔡文濤,嫌棄兩個字簡直如有實質(zhì)般地砸了過來。
楊母更是面露怒色:“老公?老什么公,誰允許你結(jié)婚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外面跟男人胡亂搞在一起,我就是這么教你,這么培養(yǎng)你的嗎!你還要不要臉啊?”
不等楊靖做出反應,蔡文濤直接將楊靖擋在身后:“什么叫胡亂搞在一起,我明媒正娶的媳婦由得你在這里詆毀謾罵?”
楊母看也不看蔡文濤,楊父更是冷著臉看向楊靖:“這些年你在外面就是這么胡搞亂來?你太讓人失望了,我們那么努力的培養(yǎng)你成才,你卻如此自甘墮落!”
蔡文濤的拳頭硬了,忍了又忍才看向楊靖:“我動手揍他們你不會生氣吧?”
楊靖沒有理會蔡文濤,看著她那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變化的父母,平靜的語氣下蘊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刻骨寒意:“地震后到現(xiàn)在,這么久的時間,見面不問過的好不好,這些年怎么過的,卻怪我結(jié)婚嫁人,不曾了解過我找了個什么樣的人,直接責罵,只因為他不是你們給我選擇的對象,只因為我沒有乖乖聽你們的話,是嗎?”
楊父:“你要是聽了我們的話,你現(xiàn)在也不會是這樣!”
蔡文濤直接笑了:“幸虧沒有聽你們的話,看看你們自己,還餓著肚子呢吧,嘖,真可憐,怎么著,瞧不上我家啊?那剛好,我也瞧不上你們,滾吧,以后楊靖的人生我負責,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系,別站在我家門口跟個乞討似的,也不嫌丟人!”
楊母簡直要被氣吐血了,她從未被人如此侮辱過,但讓她當眾跟人對罵這事著實干不出來,所以只能將火力對準自己的女兒:“這就是你找的男人?我當年傾心栽培,把你當公主一樣培養(yǎng),你就找了個這么沒素質(zhì)的?”
楊靖:“傾心栽培,當公主培養(yǎng),你有問過我那是不是我想要的嗎?”
楊母:“你懂什么,人的貪婪就是貪圖享樂,想要以后過的好,哪有不付出的,我都是為你好!”
都是為你好,這對她來說,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魔咒,套著血緣的謀殺。
屋內(nèi)的殷大嬸都看不下去了,這么吵吵下去,別的不說,孩子的心得多傷啊,她自己就是個當媽的,還在居委會干過那么多年,更是見過不少一些利己主義的父母生生逼死自家孩子的事,當下忍不得了,于是開始在屋里找武器。
宋嘉頓時機靈的遞上木棍。
殷大嬸抄著木棍就沖了出去:“哪里來的打秋風的窮親戚,干什么干什么!欺負我們家沒人了是吧!”
蔡文濤頓時指向門口的兩人:“媽,他們欺負人,他們看不起我!”
殷大嬸揮著木棍就打了過去:“還看不起我兒子!我還看不起你們呢!多好一閨女被你們這么糟蹋,你們不稀罕我稀罕!什么東西!走不走?你們走不走?!”
蔡文濤一把將楊靖拉進院子,見楊靖眼睛紅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道:“那個,你要是想哭就哭,這沒什么丟人的。”
楊靖輕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仿佛看開了一樣:“這有什么好哭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謝謝你們,下次他們要是再來,就按照我們之前設定好的劇本,我一無所有的嫁給你,白吃白喝被你養(yǎng)著,沒有能力再養(yǎng)活自己的父母,更沒地方能收容他們。”
如果這一次她父母有了變化,哪怕只是一絲絲的反省,甚至只是問她一句過的好不好,她都會心軟,但現(xiàn)在這樣也好,放過自己。
楊靖的父母扛不住殷大嬸這樣蠻橫的驅(qū)趕,他們這種文明人,從來是搞精神摧殘,不搞物理攻擊,最后只能狼狽離開,離開的時候還氣的發(fā)抖,那么悉心培養(yǎng)的女兒,竟然嫁給了這么流氓的一家子!
到底自家事糟心事讓人圍觀了,楊靖好好感謝了一番蔡文濤和殷大嬸,直接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慕楠也跟著秦淮回家了,回去的路上還下腳踩死了兩只地上蹦跶的蝗蟲,進屋后將跟著飛進屋的幾只蝗蟲熟練的清理掉,兩人這才上樓。
慕楠一邊上樓一邊嘆氣:“想要安生過日子可真不容易,你說他們還會來嗎?”
秦淮:“會的,看他們樣子,應該是北方那邊受災逃難過來的,恐怕也是剛到不久,不然如果他們一直在康云或者青荷,不可能現(xiàn)在才找過來,等他們受不了收容避難人員的大廣場環(huán)境,肯定還會過來,不過下次過來,應該是找蔡家談判,娶了他們女兒,自然要付出點東西才行,說白了,他們最愛的是自己,所謂為你好的旗號,最終受益的也只是自己,所以當確定這個女兒不再受控,那就要想辦法為自己牟利。”
“好過分啊,為你好這幾個字,真的是魔咒,咒住了多少逃不開父母魔掌的孩子啊。”
慕楠說完,看向秦淮,一臉認真:“哥,咱以后節(jié)制點,這是為你好。”
秦淮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樓上走:“以后乖乖的別在危險邊緣反復橫跳,這是為你好。”
第160章
蝗蟲的破壞力在漸漸變小,等政府發(fā)出收購蝗蟲的通知后,越來越多人從家里出來抓蝗蟲。
雖然之前很多人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隨著一部分蝗蟲的離開,加上政府每天的火燒,蝗蟲的數(shù)量正在不斷減少,但因為沒看到太多人在外面,有些蠢蠢欲動想要出門抓蝗蟲卻沒這個膽量,畢竟數(shù)量減少了,但還是有很多。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出門,抓蝗蟲的人變多了,那些不敢出門的頓時有了安全感,不過等他們都出來了就發(fā)現(xiàn),能抓到的蝗蟲越來越少了,第一天還能抓個一兩袋的蝗蟲,第二天竟然就零星幾只了,有人因為圈了院子,這院子外樓棟間還隔了過道,這些人為了過道上抓到的蝗蟲歸屬問題甚至還爭到打架。
在家閉門不出了四五天,為了抓剩余的蝗蟲,整個居住區(qū)變得無比熱鬧,尤其是他們這個區(qū),有幾家是有孩子的,父親帶著孩子在外面抓,小孩子尖叫著跑來跑去,鬧騰的不行,就連蔡家的小竹都難得被家里的幾個長輩帶著在外面放風,聽說玩的太興奮了,睡覺的時候還尿了床。
慕楠在樓上看著小竹在他媽媽的陪護下,嘿咻嘿咻的蹲在院子里洗他的小毛毯,小小的背影,承受了太多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重擔。
秦淮上完洗手間出來,看慕楠趴在那兒一臉笑的,也跟著笑:“看什么呢?”
慕楠指了指樓下:“小竹尿床了哈哈哈哈。”
“人家才三歲,你五歲都還尿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