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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淮回來,慕楠就把大牛也要搬過來的消息告訴他了:“這住在附近的糟心鄰居又少了一個,前后左右的都是好相處的,感覺空氣都變得清透了幾分。”
秦淮好笑道:“你又沒跟別人打交道,好不好相處也犯不到我們面前來,還空氣都變得清透了幾分。”
慕楠道:“這可是我們住的地方,要是鄰居家里事太糟心了,雖然我們也只是看熱鬧吃瓜,那萬一被殃及池魚了呢。”
秦淮揉了揉他那顆杞人憂天的小腦袋:“行了,去生火吧,開始做飯了。”
秦淮剛上班的時候,慕楠每天會乖乖的做飯等他回來直接吃現成的,但時間久了,不是慕楠沒那個耐心做了,而是他會的也就那么幾道菜,別的不會做,想要換口味,那就要動用空間里的庫存。
所以最后,還是等秦淮下班回來做飯,只不過慕楠會提前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蔬菜清洗好,肉類都切好,這樣秦淮回來直接下鍋炒就行了。
慕楠一邊給爐子添火,一邊跟簡初聊天,順便將大牛今天跟他說的事情跟他們說一下,以后大牛住過來,有什么事情需要集體行動的話,說不定還能多一份助力呢。
結果簡初的關注點很顯然直接偏掉了:“這大牛的老婆不在了,那個王惠有等于沒有老公了,以后住樓上樓下的,難免會有些接觸,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湊一對啊?”
慕楠道:“不會吧,這種事感覺還是隨緣吧,你可別直接大喇喇的當著人面牽紅線,小心牽成仇。”
簡初道:“我也不會那么白目沒情商好吧,就是緣分嘛,說不定這就是緣分呀。”
慕楠一邊跟簡初聊天,一邊將聊天的內容跟秦淮通報,還問道:“你覺得,會像簡初說的,他們有可能嗎?”
秦淮道:“這種事,誰能說得好,反正隨緣吧,別當著人面調侃就行。”
慕楠道:“雖然覺得一個人肯定是有個伴比較好,但又覺得,如果只是湊合,還不如一個人。”反正他是覺得,人就一顆心,一輩子為一個人跳動一次就夠了,雖然他不會覺得喪偶再婚是不好的事情,畢竟現實社會就是這樣,愛的多深,最后能守著對方一輩子的也沒幾個,但也不好在人家剛剛失去妻子沒多久,就牽線拉配的,這不是辦好事,說不定還會結仇。
秦淮將軟爛的茄子盛出鍋,又從旁邊的鍋里倒出一大碗骨頭湯,讓慕楠將菜端到小餐桌上,速度的炒了個青菜:“好了,去洗洗手,吃飯了。”
慕楠去沖了一下手,然后端著兩碗米飯坐到了炕上:“我還是覺得,我得學會做飯,光學那一兩道菜還不夠。”
秦淮道:“你會吃就行了,我看看你的手。”
慕楠將手伸給秦淮看:“都好了,你看都不紅了。”
秦淮看著他手背上幾個被油燙出的紅印子,幸好沒有起泡:“還是要繼續擦藥。”
本來慕楠天生就比較白,這一兩年沒出過門,也沒怎么曬過,被捂的更白了,所以被燙紅的一些地方格外明顯,這還好,只是燙紅了手背,要是哪天不小心掀翻了油鍋,那真是有的后悔的。
慕楠輕嘖了一聲:“你知道你這像什么嗎,像那些手割破了一點點傷口就恨不得要叫救護車來搶救一樣的夸張,做菜燒飯的,誰沒被油燙過,多大點事。”
秦淮:“我就沒有…”
慕楠立刻打斷他:“你閉嘴!不許立flag!”
秦淮一邊吃飯一邊道:“過兩天會有肉類開售。”
慕楠驚喜了一下:“真的嗎?那應該限售吧,有說幾點開售嗎?現在養殖場養的動物都養大了?”
秦淮道:“不是我們這邊的,是從別的地方運輸過來的,之前住在外環一帶的,地震后第一時間就遷離出了市區,現在好像就在安山城那邊落地重建了,當時他們帶走了不少物資,活禽之類的,經過這么長時間,已經繁殖了不少,所以運送了一批肉類過來,緩解一下我們這邊的食物壓力。”
慕楠道:“那肯定很多人搶,我也搶,搶不到也沒關系,有肉賣,中午帶飯就可以給你正大光明的帶肉了。”
秦淮道:“單位有福利,我們這邊有單獨的額度,會比官方銷售好買一點。”
自家有肉,還不忘小伙伴:“那這個福利簡初他們有嗎?”
秦淮道:“那就不清楚了,不是一個部門的,銷肉的事情會在官網通知,到時候他們部門沒有福利額度,那就搶商城的也一樣,反正都是拼手速。”
慕楠道:“還要拼賬戶的額度,肉應該不便宜。”
吃完了飯,慕楠這才想起他忘掉的事情:“哥,江軒的爸爸是不是快要不行了啊,你知道這事嗎?”
秦淮微微瞇眼,轉頭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慕楠道:“大牛說的,說江軒前兩天回去過,他父母還在暖棚里呢,這兩天溫度再創新低,他爸爸凍著了,身體本來就不好,人快要不行了。”
秦淮微微松了口氣,還以為是江軒不知道用了什么渠道找到慕楠,企圖從慕楠這里示弱求援呢:“是有這么個事,外面的溫度太低了,即便是暖棚盡量供暖了,但還是扛不住一些本身有身體疾病的。”
慕楠也嘆了口氣:“今天大牛還說昨天晚上有個小孩凍死了,說那個小孩的爸爸太狠心,長期不給孩子吃飽,那小女孩瘦的就剩一層皮了,所以饑餓加上寒冷,也沒了,然后小孩的媽媽,半夜把她丈夫給捅死了。”
秦淮道:“現在捅死有什么用,看著好像是為女兒報了仇,現在能把孩子餓死,那早些年恐怕也沒少磋磨過孩子,孩子的死,她媽媽同樣有一半責任。”
慕楠覺得也是這樣,但孩子已經沒了,那一對夫妻又是這樣魚死網破的結局,他也就不評價了,他們現在吃穿不愁的,再帶著與己無關的旁觀者姿態去評價別人,總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所以過好自己的日子吧,別人的悲苦,引以為戒就是了。
江軒的父親是真的身體不行了,醫院那邊的號沒排到,人就已經走了,像這樣因為扛不住低溫而去世的老人太多了,盡管他父親甚至不到六十歲,但和平時期的六十歲,跟經歷了這么久災難的六十歲完全沒有可比性,江軒的母親預感到了不好,所以直接喊來了兒子。
當時江軒在上班,但這種事,無能為力的挽救是實在沒辦法,其他的多少也能有點盡人事的幫忙,例如上面安排了一輛車將江軒送到了暖棚,還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安頓母親,再多的,那就沒有了,現在的死亡太常見了,幾乎成了生活的日常,所以有心想要多給點幫助,但也沒有這個多余的力氣了。
租房子那邊還在排號,低矮樓房的建造其實一直都在持續動工中,也是害怕會再次發生那么可怕的地震,加上現在死的人太多了,地廣人稀的,而且矮樓總歸比高層建筑容易建造一些。
目前加蓋的都是小六層那種建筑,一棟至少可以住個幾十戶的那種,但哪怕他們是全球出名的基建大國,可現在人力物力加上氣候條件的限制,那基建的速度也快不起來,所以想要有個落腳的房屋,現在都排號等著在。
所以江軒的父親一沒,他母親要怎么安置就成了難題,讓他母親一個人住在暖棚里,他怎么可能放心,但單位那邊又實在是沒有條件帶去宿舍,單位的宿舍都是八人間,有的房間不夠還是挪用的辦公室,哪里還有余地收留家屬。
父親的死,母親的無處可去,都讓江軒對秦淮的恨意逐漸加深,但再恨又有什么辦法呢,他連自己的溫飽都要在別人手底下討,就目前的條件,除了隱忍也只能隱忍,不過看著一夜蒼老的母親,江軒在心里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將秦淮踩在腳底下,要將今日自己所承受的這些,千百倍的還回去。
如果秦淮知道江軒在想什么,一定會直接嘲笑他果然是真的沒腦子,又不是逆襲流的主角,以為發個誓就能有用了?不過秦淮雖然不知道江軒在想什么,但他從來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當初會被江軒欺騙,一個是他們相識于少年,他還沒經歷過國外那些事,心智和手腕都過于青澀,又跟江軒隔著一個網絡,只要江軒沒有露出很明顯的紕漏,誰會去惡意的揣測已經劃入了好友陣營的人。
現在江軒的面目暴露在他眼前后,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江軒會怎么想,像他這種人,絕不可能從自身找原因,甚至不可能去理智看待這件事,江軒一定會將自身的慘狀以及父親的死亡都怪罪在別人的身上,例如全都怪他見死不救因此深刻仇恨上自己。
所以當得知了江軒父親的死亡后,秦淮坐在辦公室里想的最多的一件事是如何解決掉這個人,明知道對方對自己還有他家楠楠深懷惡意,不先下手為強不是他的作風,真要等對方做了什么自己再反擊,那他得多蠢,至于說對方什么都還沒做,自己就下殺手會不會太惡毒,他寧可毒,也絕不拿自身和慕楠安危來犯蠢,愚蠢的被欺騙過一次就夠了。
但這件事還不急,江軒一時半會兒的,也沒那個能力去做什么,慢慢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