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燁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先生在對面和石頭喝了不少,石頭酒量不差,但也不是祖師爺的對手,這會兒喝到上頭,一抹臉竟然大聲痛哭了出來,雙手抱著腦袋嗚咽著和陳先生賠不是。
“陳哥,我對不起我師傅,也對不起你,我把你轉給他的車賣了。四十叁萬,我還拿了四萬提成。”
四十幾萬在財大氣粗的大老板面前不值一提,陳先生大笑著拍了拍石頭的肩膀給他倒了杯茶醒酒。
心口灼了一滴滾油,賞佩佩目光渙散地望著落地窗,正午的陽光潑灑在溥躍的臉上,好像一層溫柔如水的紗,阿玉確實生性頑皮,她趁著溥躍給小雪人安裝鼻子的時候,偷偷掬了一把雪用力砸在他的面孔上。
溥躍眉宇一瞬變得花白,像是老了幾十歲,他起身佯裝發怒,但逮住小姑娘拋到空中再重新接住的時候,他五官上的雪化了,卻而代之,閃動著無比溫柔耀眼的笑意。
那光彩無關風月,而像是刻骨銘心的新生。
這是越城的溥躍,有事業,有前景,有朋友也有難得的伯樂,他少年時過得多苦,曾用了十年的時間,咬著牙,在越城開天辟地,闖出了一番屬于他自己的境遇。
一瞬間,賞佩佩眼角發酸,她似乎有些能夠理解了溥鳳崗將死時口中不停為兒子灌輸的人倫觀。
人活好壞,只有這一輩子,但新生命不同,孩子寓意著個人價值的最大延續,而越城的溥躍聽起來是那么鮮衣怒馬,不可一世。他不該和自己一樣惶惶度日孤獨終老。
他還很年輕,很有為,值得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金錢,家庭和孩子,他前二十六年的人生已經足夠跌宕,往后只需要迎接光照,驅散晦暗。
而不是和她一起窩在這個衰敗糜爛的東城,一天天熬。
他不屬于這里。
半晌,賞佩佩沒有說話,陳太太順著賞佩佩的目光看向窗外,恰逢阿玉坐在溥躍的脖子上,沖著室內的賞佩佩做鬼臉,而賞佩佩也彎著嘴角將拇指抵在鼻子上,四指晃動,吐出舌頭,逗得阿玉捧腹大笑。
等到阿玉發現街對面的糖葫蘆攤位,駕駛著溥躍去買甜食時,賞佩佩回頭鄭重其事地回應了陳太太。
“您說得對,我會勸他與陳先生合作。盡快回到越城。”
溥躍的鴻鵠之志需要有施展的平臺,而她對東城還有割舍不斷的愛恨,溥躍不該為了她而留下來。愛情從來不該是誰的拖累,這道理,她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