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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西芙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天亮,只要天一亮,就又是要上戰場的一天,最近的天空都沒有晴朗過,永遠都是灰蒙蒙的。
“伯林,你說,戰爭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我也不知道。”
她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我希望戰爭快點結束吧,再不結束,我就覺得自己見不到明天了。”
其實現在的她也覺得自己見不到明天了,她并不算弱,可是到了戰場上,一個人面對那么多人就很容易犯怵,即使使用魔法攻擊,整片都是雷電也不能阻擋別人靠近她,尤其是同屬性的魔法師。
“不會的。”伯林將她摟到懷里,“我會保護你。”
西芙沒有回答他,現在每天晚上統計死傷人數的時候,她都特別害怕,他們5營從一開始的人數到現在只剩下一百多個人,營地都撤了不知道多少帳篷,每天在戰場上沒有清掃的尸體數不勝數。她只能夠慶幸自己還沒有在其中看到過自己熟悉的面容。
她見過其他洛斯基家族的人,大部分都在8營,她能夠在5營和伯林一起,都是因為伯林的暗中操作,但她不想一直在他的庇護下,她總不可能一直依靠他,總要自己站在前面。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舉著長矛朝她刺過來,微微側身躲了過去,對方還只是一個小孩,只有她一半高,要是平時隨便一推就能把他推到在地。可現在他舉著長矛毫不猶豫地刺向她,就算長矛被迫刺在了地上,他也沒有放棄,提前在手中凝聚了冰柱,整片的冰柱朝她襲來。
可這些冰柱只要她稍微揮一揮手就能盡數掃落,魔法等級太低,根本沒有任何攻擊性,她嘆了口氣,打算放過他。
在西芙轉身之后,那個小孩還不打算放過她,從背后飛來一把冰刀,要不是她躲閃的快,說不定現在就被刺中只能倒在地上等待救援了。她身上沒有任何的治愈魔藥,要是受了致命傷就只能待在原地,要是運氣好還能有人來救她,要是運氣不好,那就只能等死了。
只是一眨眼,西芙就把那個孩子摁在了地上。
“你知道的,我再用力點你就會死。”西芙毫不客氣地說。
還沒等她用力,邊上就有一個穿著家族服飾的人哭著跑了過來,“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只有8歲,他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本家拉到戰場上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我求求你,要殺就殺我吧!”
那個人跪在西芙面前,滿臉淚水。
這樣的畫面讓西芙想到了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因為不小心弄壞了本家大小姐的衣服,就被她的騎士狠狠摁在了地上,痛苦非常。
她到現在都記得大小姐的眼神,冷漠,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明明只要她一句話,自己就會沒事,可她就那樣冷冷站在一邊,自己的命,根本比不上她的衣服。
她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件事。
可當時沒有人為她求情,就連自己的父母都只能瑟縮在角落里,不敢為她說話,這就是分家的地位,只要本家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他們的生死,但凡是帝國里的普通民眾,都受帝國法律的保護,可她從來都不是這樣。
他們的哭泣聲和求饒聲在西芙耳邊回蕩著,可她手中的力度根本沒有減弱半分,忽然間猛地松手。
那個孩子開始大口呼吸,就在以為自己躲過一劫的時候,一道閃電直接劈中了他,絲毫不差。
“別搞笑了,這是戰場。”西芙冷笑了一聲。
等她找到伯林的時候,他正被一群人包圍著,以伯林為中心有一個光圈,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光圈半分,只要靠近就被彈開,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可要對付伯林,怎么可能單打獨斗,絕對不會有勝算,所以只能夠用這樣的方式。
伯林一眼就看到了距離他不遠的西芙,可她現在混在那些人里面,他不可能會喊她的名字。
“伯林,有本事就從光圈里出來,老躲在里面算什么東西!”邊上的人開始叫囂。
可是伯林怎么可能被這么簡單的激將法就激到,他無所謂地坐在最中央,任憑他們在外面喊叫著都不為所動。
“你這個賤人——”
一聲尖叫從角落傳來。
西芙還沒來得及回頭,下意識地往邊上閃躲,可惜閃躲不及,左手手臂被整個砍了下來,血淋淋的。
一直都表現得極為冷靜的伯林一下子站了起來,西芙瞪了他一眼,讓他停留在原地不要動。這是剛剛那個孩子的母親,真是沒想到還會追到這里來,她沒有穿上軍裝,并不是戰場上的戰士,所以她剛剛沒有對她出手。
“你是戰士,我的孩子是你的敵人,你殺了他無可厚非,我是他的母親,我要為他報仇,你剛剛放過我是因為我不是戰士,你沒有攻擊我的理由,那你現在有了。”她非常冷靜地說。
西芙用右手拿著自己的弓箭,她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拉開弓,左手已經廢了,只能夠用魔力拉開弓,用魔力凝聚著閃電,朝著那個人所在的方向射去。可她實在是太靈活了,每一次都被她躲了過去。
她微微側身,躲過了后面的人的攻擊,隨著她的走動,地上滴了一地的血,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不然到時候她肯定會沒命。
在地上滾了一圈,朝著周圍一圈全部射了個遍,甚至在同時幾道驚雷從天而降,落在她周圍,就像保護傘,無差別地攻擊著她周圍的所有人。
包括那個母親,也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她長吁了一口氣,看向了伯林的方向,剛剛圍攻伯林的那些人都被她的驚雷擊中,無一例外倒在地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氣,要是現在再補上一刀,再也不可能呼吸了。
可她剛剛的法術實在是耗費了太多的魔力,她只能夠靠自己的弓支撐著她面前站著,下一秒可能就要倒在地上了。左手的撕裂口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多半是沒有救了,只能夠等戰爭結束去找煉金師重新給她安一個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