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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前幾天他剛剛來帶晉省辦事,聽說了自己手下的情況,立刻就說這不是一般人的手腕,有了這警告,才讓他沒有大肆去找人報復。不過如今正碰在了槍口上,又有許大師坐鎮,不把那倆活埋了,簡直對不起他丟掉的生意。
然而對面那人并沒立刻應下來,反而話題一轉:“我要找的人,你們找到了嗎?”
趙廣發額頭上的汗頓時下來了:“有點線索了,但是那人實在太能躲,不是很好找,而且現在道上鬧得那么兇,我這邊也不太好挑出忍受,估計還得有個兩三天,應該就能有個準信了……”
許嵩用指尖敲了敲桌子:“你是說,都怪火車上那倆小家伙了?”
“不,不是,許大師,您老也知道像您老這種人,最是難找,人家有心要躲,我們這邊實在是,咳……有些難度啊……”他可不敢把責任全部都推在這事上,趕緊彌補了兩句。
像是對他的態度有些滿意,許嵩終于點了點頭:“也是,三僚村出來的,都是屬耗子的,你們再用點力氣,至于那倆小家伙……哼,我就幫忙走一趟吧。”
每年這幾百上千萬總算沒白花,得了對方的首肯,趙廣發心里繃緊的弦頓時松了下來,陰毒的三角眼里也透出了森然光芒:“謝謝許大師,那咱們這就走吧?兩小時肯定能到!”
對方也不廢話,從桌上拿過一個小巧玲瓏的瓷娃娃,裝在了兜里,沖趙老大點了點頭:“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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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鄉下菜館子,沒啥精致東西,一頓飯吃得隨隨便便,好歹算是打發了肚皮,又在飯店里坐了片刻,兩人才出門向車站走去。
魏陽這時手里拎的可不是旅行袋了,而是一截長長的草繩,這邊小站雖然看管不嚴,但是基本的安檢儀還是有的,總不能把烏龜放進去掃描,因此當初備用的“熬湯”說就要派上用場了,為了逼真,他還專門跟飯店老板要了截繩子,小心翼翼給老爺來了個五花大綁,不過繩子綁的不緊,還墊了東西,總算沒讓這位大爺發怒,反而還把四只爪都伸出來,跟劃水似得撥拉兩下,不過這位的體重加上晃悠的分量,直壓得魏陽手心發麻,都被繩子勒出印了。
“老爺,小的求您了,別蕩秋千好嗎?”魏陽簡直服氣了,趕緊把草繩換了只手,伸了伸發麻的手指,“等上車就換旅行袋,安分點吧……”
這時,一旁的大巴站上似乎到了兩趟車,三五個背著大包小包行李的打工仔迎面走了過來,這邊餐飲一條街的路面真不算寬敞,魏陽也不在意,跟小天師一起往邊上讓了讓,想讓他們先過,誰知就這么擦肩而過的瞬間,有人“哎呦”一聲就叫了出來。
這動靜可不算小,那群打工仔全都扭過了頭,只見跟在他們身后的一個瘦皮猴一樣的小子被人拿住了腕子,疼得一條腿都跪在了地上,這還不算完,在他腰上還吊著只大烏龜,嘴巴死死咬在肉里,也不知是被咬的疼還是被扭的疼,那人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哥們,手太長了??!”魏陽笑著一抬手,把那小子的手反剪在了背后,從他手里拿過個灰撲撲的錢包,遞給了前面的一個打工仔。
對方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在身上摸了一遍:“哎呀!真是我的錢包!臥槽,這王八蛋!”
他也不接錢包,沖上去就想揍人,魏陽笑著讓開了兩步,對于這種偷人家血汗錢的小賊,他是向來沒有好感的,這時旁邊一個清瘦點的打工仔趕緊上前攔住了同伴:“甭,甭惹事,毛哥,咱還是把這小偷送局子里吧?”
沒想到對方這么有法治精神,魏陽意外的挑了挑眉,那人已經滿面堆笑的走了過來:“謝謝這位大哥,我們一伙人出去打工也不容易,最恨這種小偷了!能不能請大哥跟我們到警局走一圈,幫忙做個口供,把這貨送進去關著?”
要求其實并不過分,但是魏陽還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這群人,又不動聲色的掃過這條狹窄的街道,最后笑了笑:“公安局離這邊遠嗎?”
那人頓時來了精神:“不遠不遠,我就是本縣人,車站公安局就在兩條街外,只是做個證就行!”
他的笑容相當的真誠了,魏陽沒有接話,手上一抬草繩,像是要把烏龜拽回來,誰知這么個動作,老爺非但沒松口,反而咬的更狠了,引得那偷兒慘叫一聲,可能是叫聲太瘆人,周圍幾個人都皺起了眉,魏陽卻笑著扯了扯嘴角:“喲,還咬著不放了,烏龜這玩意恐怕只有打雷才會松口,看來不得不跟你們走一趟了。”
聽對方的意思,這是不準備讓烏龜松口了?那偷兒頓時臉色煞白,就差跪地求饒了,這幫打工仔卻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反正有龜咬著也跑不了,最后連繩子都沒捆,就讓那小子自己捧著烏龜走在前面,幾個人虎視眈眈跟在后面。
悠哉的牽著手里的草繩,魏陽腳步不停,跟著這群人繞過餐飲街,向另一條街道走去。可能是火車站這邊還沒經過改造,沿著小巷七繞八繞,就不知繞到了哪里,張修齊有些困惑的轉過頭,看向魏陽,察覺了小天師的目光,魏陽嘴角含笑,伸出手在對方手心里按了一按,讓他稍安勿躁。
眼看又要繞過一個巷口,魏陽突然停下了腳步,笑瞇瞇的看向那伙打工仔:“幾位朋友,咱們沒見過面吧?這么煞費苦心,到底是為什么,能不能給句敞亮話呢?”
魏陽停下了腳步,對面幾人頓時也不再走了,還是剛才那個清瘦男人笑了笑:“這位大哥,怪只怪你太愛惹事了吧,有些時候,裝雷鋒是討不到好的……”
隨著這句話,那幾人身上的包裹砰砰都扔在了地上,伸手往包里一摸,砍刀、木刺之類的東西就到了手上,幾人成扇形包抄了上來,那小偷則哆哆嗦嗦想往一邊閃。
看著這群人,魏陽笑了笑,一松手里的麻繩,烏龜老爺跐溜一下就松口滑到了地上,這動作似乎點燃了什么導火索,那群人猛然沖了上來!
93暗算
即便不算一旁抱頭鼠竄的小偷,這也是個5打2的局面,更別提對方手里還都拎著家伙,換個普通人怕是早就嚇到腿軟了,然而魏陽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穩穩跨前兩步,身形一閃讓過了最先揮來的砍刀,猛力一腳踹在旁邊壯漢的腰眼上,趁對方微微躬身之際,右手成掌,用掌緣狠狠推在對方下顎側面!勁力上沖,那漢子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膝蓋一軟就坐在了地上,魏陽并沒有停下,伸出的手掌已經抓住了后方那個清瘦男人的腕骨,五指在麻經上一壓,那人手里的棍子當啷一聲落地,彈起的膝蓋狠狠撞在了胃部。
這兩下子簡直立竿見影,瞬間就撂翻了兩人,魏陽并不是沒看出他們在下套,之所以敢入甕,正是因為有所依仗。他爺爺魏長風當年可是跟“掛門”高人練過形意八卦掌的,雖然算不上高手,但是尖功夫總是有的,小時候也沒少打磨魏陽,后來到了社會上,這點手上功夫就有了用處,對付這些只會王八拳的街頭混混足夠了。
而且,他并不是一個人。
那兩下子雖然干凈利落,但是并沒有奪去敵人的攻擊力,而另一邊就截然不同了,只聽咚咚幾聲拳拳到肉的悶響,剩下那仨人全部倒著飛了出去,兩個口吐白沫、一個頭破血流,顯然是爬不起來了,張修齊卻一點沒有罷休的意思,飛起一腳踢在了那個想要起身的大漢肚子上,那人整個被踹起了半米,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看著小天師又想對自己抓著的這個下手,魏陽笑著搖頭:“齊哥,這個還要留下問話呢,放著我來就好。”
說著,他又把手里攥著的腕子往下撅了一點,疼得那男人嗷的一聲嚎了出來。實在也是這群人不長眼,如果只有他一個,說不好還要掂量一下要怎么脫身,但是有齊哥這么個能憑空把銅錢、短劍插到水泥地里,赤手空拳打爆尸傀的厲害角色,個把混混又算得了什么?他們可不像之前那幫子盜墓賊,擺出來的都是花架子,不論是殺氣還是能力都遜色太多了。
不過這群人的來意卻值得深究,魏陽一抬腳,重重踩在了那瘦子背上,把他的手腕掰出了個奇怪的弧度,嘴里卻相當有禮貌的問道:“現在能說說原因了嗎?我們有哪里犯著你們了?”
實在不能不問,魏陽不是個沒有社會經驗的雛兒,一般來說會設局來尋仇的全部都是有針對性,且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否則直接堵在馬路上一通揍不就完事了,何苦設這么個復雜的圈套,把人騙到僻靜處再下手?而且這局做得還如此復雜,不論是下手的小偷還是發火的打工仔都十分逼真,如果換個毫不知情又真義勇為的普通人,十有八九是要中招的。這么陰損的招數,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而他們幾個又是真正想要下狠手的,雖然沒什么章法,但是準備的武器可沒有絲毫含糊,普通街頭斗毆哪會這樣?莫名其妙就碰上這么群匪類,他怎能不問個清楚。
那男人痛的聲音都變調了:“快!快松手!啊啊啊!!誰讓你們多管閑事!我靠,斷了!斷了!”
魏陽當然不可能直接掰斷對方的胳膊,但是這么一使力,確實拿到了些他需要的線索,什么叫“多管閑事”?什么叫“裝雷鋒”?除了火車上那起拐賣兒童案,他最近確實沒再遇到其他類似事情了,難道這些人是渣子行出來的?
想想倒是很有可能,這群人最愛沖婦女兒童下手,心狠手辣喪盡天良是不假,但是能打的卻不是很多,畢竟是騙術門出身,嘴上功夫和那些偷偷摸摸的本事反而比較過硬,弄出這么場戲就不奇怪了。然而他不是已經跟孫廳長打過招呼了,怎么沒能一網打盡?還有他倆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心底雖然帶著猶疑,魏陽臉上卻露出抹笑容:“喲,這么說來,是火車上那倆人的朋友了?怎么,沒被警察攆著屁股走,還敢帶人來堵???說說看,你想把我們帶到哪兒去?”
視線一瞥,魏陽看向巷口,其實在審問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就沒離開那邊,這群人明顯沒走到真正的埋伏點,而且那個小偷逃走的方向也在那邊,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埋伏,不過鬧這么大,應該不會被直接嚇走吧?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兩分,他打算速戰速決了。
這邊正在拷問,那邊卻已經得到了消息??粗嬷鼏为毰芑貋淼耐祪海w廣發的臉色都青了,一腳就把人踹到了一邊,扭頭沖身邊人低聲說道:“許大師,你看這怎么辦?”
按照原計劃,應該直接把人引到這邊的,許大師說過,會這種震魂術的,弄不好身法也會相當不錯,就憑他們幾個想要攔住可能性不大,更別說人家還會道術,一個不好就要全軍覆滅,所以才分兵作餌,想把這倆人釣上鉤來。誰知這群餌非但沒發揮作用,反而被人家一口吞了,襯得他們這些個馬前卒也窩囊透頂,如今之計,還真只有動用這位高人了。
然而他著急,許大師卻不慌不忙,那雙陰毒的鉤子眼微微一瞇:“急什么,已經入甕了,先等我稱稱他們的斤兩?!?
說著,他走到了路口,從兜里掏出個盒子,用手指沾了沾里面的粉末,在左右兩邊的墻壁上各畫了一個簡單符號,粉末是灰白色的,幾乎和墻融為一體,看不出太明顯的痕跡。畫好之后,他嘴角抽出個冷笑,手掌一翻把一張黑色紙符按在了地上。
只聽嘶的一聲輕響,墻上的符號、地上的黑符同時冒出了一陣青煙,那煙霧并不隨風散去,反而像是三條細細的草蛇,在空中一晃就同時朝遠處沖去。身后趙廣發看的目瞪口呆,一直等許嵩站起身,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師,這是要做什么?”
許嵩并沒回答,輕輕拍了拍手掌的灰塵,淡淡答道:“看著就好?!?
各門各派都有不外傳的密法,別說是解釋給外人聽了,有些施法時看都不讓人看,知道大師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趙廣發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多問。然而在那邊站了大概有一分鐘,前面巷子里也沒傳來任何動靜,趙老大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句,許嵩突然變了臉色,就在剛剛,他布下的牽煞陣竟然失效了。
所謂牽煞陣是茅山派傳下來的陣法之一,最初是用來疏導聚陰殍地中凝結的煞氣,算是個輔助陣法,但是后來被一位叛教弟子篡改,成了種設伏手段。只要在陰陽混沌之氣糅雜的地界使用牽煞陣,就能引導煞氣沖入自己想要的方向,造成靈元紊亂,這個法子攻擊力不大,但是勝在出其不意,如果暗算能夠得手就能破壞對手的施法環境,厲害的話,直接能讓人無法使用法術,只得任人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