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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那個酒鬼倒下了。
明日,哪個人從這里穿過時,便會忍不住去尋找警察們的幫助。
※
無慘開始翻箱倒柜。
他回到了紫藤家,那個庭院里面種著梅花樹的紫藤家。
這座屋子已經空了。紫藤紅花夜早就帶著他的家人去投靠產屋敷家了。因此,這已經是間廢屋了。正因為是廢屋,無慘才能如此大膽地在這里翻東西。
無慘一個抽屜一個抽屜找過去,每一個拉開的抽屜都被他丟到地上,里頭的東西都亂七八糟地堆成一堆。
不在這里。
不在這里。
不在這里。
手絹、干花、寫滿了字的紙和一些奇怪的東西
最后,無慘找到一個小盒子。一個很普通的,上面刻了名字的木盒子。
展開后,無慘發現其中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顆金平糖。太久了,久到都已經化了黏在糖紙上了。糖紙里面的糖,已經開始泛黑了。
第二樣東西是根笛子。
無慘討厭笛子。
然后是第三樣,一個白色的信封。
當無慘撕開信封,從里面拿出信紙的時候,展開信紙之時,一對輕飄飄的物件從信紙夾層里落了下來。
那是一對耳飾。耳飾的花紋是紅月與芒草相交的護身符。
※
戰國。
女孩子喜歡什么?無慘問理壽郎。
理壽郎是個不太懂女孩子心思都男人,但是因為被問了,所以他思考了好久才給出一個中規中矩的答復來,首飾吧但是,給日歌的話,簡單一點就好。畢竟她總是要出任務,太麻煩的東西對于她不太合適。
無慘覺得理壽郎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還有
我才不是送給她!你不要胡說!
他兇神惡煞,卻把理壽郎逗笑了。
好的,我知道了。真是對不起。
無慘覺得對方的回答好敷衍。
夏夜的時候,他去夜市里逛了一圈。
等他晃到一個賣護身符的鋪子前面,他停住了。
擺攤的覺得有機會,努力朝這個黑發少年推銷了一把。
無慘指著那些護身符問:可以改成耳飾嗎?
這當然可以啦!您要哪個?我當場給您改嘞!攤販筑特別熱情。
無慘隨手指了一個。
那是繪著紅月亮與芒草的護身符。
攤販主一下子就把護身符改成了耳飾。
這個相當漂亮吶。
無慘付了錢,揣著耳飾在四周亂逛。說實話的,這些夜市也沒什么好玩的,盡是些千篇一律的東西。
他看夠了,自然回家去了。
日歌出了一趟任務,所以夜里不在家。
無慘把耳飾擺在桌子上,用茶杯蓋好了后就躺在了床里。過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妥,起來把茶杯移開了。過了一會兒,他又把耳飾塞回了口袋里。
真可謂是左右為難。
最后,他干脆把護身符模樣的耳飾扔在了枕頭上。
日歌是第二天傍晚回來的。除了任務外,她還幫后勤部隊隱處理了當地的問題。
她一回家就要休息,自然會看見枕頭上的護身符耳飾。
當時日歌的表情很微妙,有種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覺。
送給我的?
無慘當然不會如實回答。
露過夜市的時候隨手買的也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丑的東西。扔也沒處扔。
呀,那就是送給我的東西嘍?對方歪了歪頭,紅卷發蓬亂至極。
隨便你怎么想。我出去了。
※
無慘捏起那對耳飾。耳飾還很新,不可能是當年留下來的的,看樣子是最近剛做的什么時候是上一次他出去的時候嗎?
紫藤日輪從兩年的沉眠里醒來過,獨自上了趟街,估計這對耳飾就是那個時候帶回來的東西吧。
他想干什么?
想要憑借這么丑陋的東西打動他嗎?
無慘扔下耳飾,展開信紙閱覽上面的內容。
信紙里的字很娟秀,但寫的內容也很少。
里面只有兩句話。
無慘的臉色變得相當恐怖,恐怖到任何一直鬼見了他都會立刻原地自殺。
信紙上只有兩行字。
「謝謝你喜歡過我。」「我以前真的很喜歡你。」無慘捏著信紙的手變黑,信紙邊緣出現了一圈裂痕。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然后把它像是球一樣在這個房間里丟來丟去。紙球撞到墻壁后又彈回來,然后又被無慘扔向另外一個方向。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你干嘛還要把這些東西留在世界上!
你這個窩囊廢呆頭鵝!蠢貨!笨蛋!白癡!惡心的家伙!
他越罵越不對味,越罵越氣憤,氣氛得簡直想要把他現在所處的這副身軀撕裂開。
但是他現在不可以。
木笛安安靜地躺在地上,耳飾落在它身旁。
融化了又凝固,凝固了又融化的金平糖像個小丑一樣嘲笑著他。
寂靜的屋子,狂暴得心頭已經掀起巨浪。強烈鮮明的對比,讓他這么久以來的自豪全都化為灰燼。
無慘對著鏡子,開始佩戴耳飾。
這個人真的很適合戴這種花型的耳飾。
之前扯下太陽花札時弄開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對著鏡子,看著鏡子里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窒息之意涌上心頭。
※
京都,松下私塾。
松陽老師回來啦!靜央報喪地和他的小伙伴們講道。此時,沒有寫作業的孩子們已經無法再挽回接下來要造成的后果了。
除非他們會時光倒流。
吉田松陽彎了彎眼睛,作業沒寫好的同學記得罰抄二十遍哦~下邊一陣控訴聲。
惡魔!簡直就是惡魔啊!
吉田松陽笑而不語。
靜央在課堂下奮筆疾書,靜流試圖對剛剛來的同學表達善意。